"昏迷了,瓜神到底有多少宝藏未曾被人发掘!" 一石激起千层làng,唐知意只知道自己热血上涌,为偶像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哪里料到一觉醒来,网上已经掀起了这么大的动静,堪称地震山摇了。 首先当然是苍溪成这个幕后黑手被狠狠拖出来吊打了一番。因为顾飞鸾本人极少掺和圈内各种争议撕bi当中,连带着她的粉丝们也基本都是佛系追星,有作品默默追,流言蜚语之类的翻个白眼也就算了。 然而经此一役,大家都认识到了"佛门本清净,冤孽堵门墙"这个情况。圈子整体生态就是不咋地,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在外人看来就等于怂了,就等于按头默认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整个饭圈都是出离的愤怒。我了个去,睡什么觉啊,别说十二点,就是凌晨了老娘披星戴月也要顺着网线把你撕得粉碎日到飞起! "@苍溪成请问你的戏可以像你本人的热度一样少一点吗?" "苍蝇不要来我微博底下吠吠了ok?一直不撕你们是不想给糊咖扶贫罢了,谁知这些苍蝇腿已经伸到咱们脑袋上来了,哦吼,今儿不打的你们满脸桃花开,苍蝇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两年三部戏,全是男三号,《宫阙深》里出来混的最惨的了吧,苍蝇还不肯承认?这么一个油腻yin险不尊重女性的猥琐男有人也吃得下?我在这里奉劝所谓成鸾cp粉们,回头是岸。" 事情闹得实在有些大,一大早,魏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顾飞鸾昨晚睡得太晚,导致今天的生物钟都暂时失灵了,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迷迷糊糊接通道:"今天休息,有事?" "出大事了。" 顾飞鸾心头警铃大作,顿时就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中一片清明。她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怎么?" "苍溪成被狠狠修理了一顿,人设全崩,这下估计凉透了。"魏刚一向稳重,现在难得露了些许幸灾乐祸的狡黠语气,"打头的醋溜小huáng瓜,对,就是你前几天跟我问的那个。时间太久我都忘了,现在总算想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听到是这回事,顾飞鸾当即松了一口气,当魏刚说到最后时,她唇角轻勾:"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吗?" "你当时没说清楚啊,醋溜小huáng瓜不是什么正经粉丝。"魏刚擦了擦汗,这种事情亲口说起来还是有点丢人,"公司以前给旗下艺人请过水军,主要是给当时比较红的那一批,养起来当职业粉丝的那种,本来没咱什么事儿的,因为有个艺人跳槽了,但人粉丝都谈好了,就白塞了个给你。" 顾飞鸾:"……" 听起来怎么这么心酸。 魏刚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两声:"这没什么,水军也分好坏,公司请的是那种正规水军,不害人的。" 顾飞鸾哭笑不得:"我知道的。" "不过说起来这个醋溜小huáng瓜也是个人物,当年没见起多大风làng,倒是突然消失之后不少人惦记起了她。现在又突然跑出来了,奇了怪,我们早就不兴水军这一套了啊。" "你记得上个月采访我的那个记者,唐知意吗?" "是她?她还是你同组搭档呢。"魏刚眉梢一挑,真是巧了。 "她还是我粉丝呢,就是你刚刚说的醋溜小huáng瓜。"顾飞鸾脚步轻快的往房门口走去,"对了,油炸猪笼草,也是她。" 放下手机,顾飞鸾突然很想仰天大笑三声。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这些年来的辛酸血泪终于有了寄托,埋藏心底的苦闷怅惘终于得以解脱。失而复得的喜悦,怀瑾握瑜的底气,她现在通通有了。 天气晴朗,窗外阳光明媚,这一片清澈湛蓝的天空,都是某个人下场血拼,冲锋陷阵为她创造的。 顾飞鸾的眼中盛满了温柔,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唐知意,对她说一声,早安。 客房的门正敞开着,慢步走进,里面竟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鸾姐:怎么这个小粉丝一言不合就开溜?好想把她关起来口口口 ☆、第 40 章 又跑了?顾飞鸾眉头微皱。 她这小粉丝哪儿都好, 就只一点, 特别爱偷跑。 不行, 必须给她抓回来。顾飞鸾gān脆利落的转身就往门外走。然而刚走到门口, 她又停住了脚步。大早上的,唐知意会去哪儿呢?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因为有一阵食物的香味逐渐从楼下飘上来。心下瞬间释然,甚至还升起一阵名为感动的小雀跃, 顾飞鸾紧绷的嘴角微微勾起, 踏着轻快的步伐往楼下走去。 唐知意昨晚睡得晚, 可今天依旧起了个大早,天刚亮就穿好围裙站在冰箱面前了。冰箱门上的菜谱贴得密密麻麻, 唐知意虽然平时有空也自己做饭吃, 但只不过是填饱肚子罢了,基本没有什么色香味可言。看着眼前这五花八门的菜单,她情不自禁低喃道:"煮个白米饭也有这么多讲究。" [五常大米淘净, 荷叶捣烂出汁,浸泡半小时, 加入两份山泉水, 蒸四十分钟。] 这还只是最简单的白米饭,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鸭脚羹"、"大耐糕"这些她听都没听过的菜名,详细做法分条罗列,写了满满一张便利贴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然而身处一切应有尽有的大厨房, 拙妇也同样难为。唐知意本来已经萌生退意,可是现在她都已经站在这儿了,又溜回房间就有些不像话,并且她借住一晚,给人家做一顿早餐表示感谢,是分内之事。 综合考虑,唐知意决定做一碗荷包蛋面,简单稳妥又好吃。 先煎个荷包蛋再煮面嘛,有什么难的。说gān就gān,她撸起袖子就开了火。锅热了就该倒油了,唐知意还差点把料酒当成油倒下去。顾飞鸾大概是有qiáng迫症,她家里所有的调料都装在同一款式的玻璃壶里,不熟悉的人只能通过液体颜色来判断这是哪一种调味料。 "还好没倒错。"她缓了口气,慢慢将油倒入锅内。不粘锅煎荷包蛋还是很容易的,翻个面就一切搞定,不会煎糊煎黑,只不过她打蛋的时候手脚匆忙,最后出来的成品,蛋huáng蛋白都跑到一块儿去了。 唐知意面无表情的将它装进盘子里,心想万事开头难,煮个面还是很容易的。无非就是烧开水把面下锅而已,八十多斤的人了还搞不定这个? 粮面柜里整整齐齐一排面条罐,挂面蝴蝶面,再到意大利面,应有尽有,唐知意陷入沉思,她还真不知道顾飞鸾喜欢吃哪一种。这时锅里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没有时间再犹豫,顺手抓起挂面罐子,倒出一把撒进滚水中。 一整把面条"扑通"落入水中,本就沸腾的水马上飞了一些到外面,还有点点水花溅到了她手上。她无暇顾及自己,赶紧拿抹布把灶台擦gān,可回过头来,锅里的面条都快糊成一坨了。好不容易煮完关火,看着碗里黏糊糊的面条和丑陋的荷包蛋,唐知意顿时有点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