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qiáng势了,范小田一下子被迷得七荤八素,分分钟签名,然后挂在alpha怀里蹭,心道这就是他成天幻想的霸道总裁A啊,如果荆戈在chuáng上也是这样就好了。荆戈哪里知道范小田心里的小九九,还以为他在感动,也连带着生出满心的温情。 结果范小田一上车,就要脱衣服:“运动一下!” “……你把衣服给我穿好。”alpha捏着范小田的小腺体,额头蹦出几根青筋,“这儿不能长时间停车,做什么运动?” “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了,你给我消停点。” 近在咫尺的发情期让他稍稍安稳下来,坐在座位上晃腿,过了会儿清了清嗓子:“荆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才让我在户主那一栏签名的,但是这个房子我不可能一分钱不付。” omega小小的自尊心膨胀起来:“我的确没你有钱,能支付的只有半个洗手间,但就算只有半个洗手间,我也要付。” 荆戈轻声叹息:“好。” “那半个洗手间以后就是我的。”他小声嘀咕,似乎为自己买了半个厕所感到自豪。 买好房子,范小田没回家,他让alpha改道送自己去老城区找叶安。叶安女士自打彻底接受儿子的男朋友,就全身心投入到章子的创作中,据说下个月要去北京开刻章展,还有好几个收藏馆抛出了橄榄枝,希望她能去任职。 范小田进门的时候,叶安背着半人高的行囊正和老范拌嘴。 他上去就把门堵住:“妈,你和我爸吵架我没意见,但你不能离家出走!” “谁要离家出走?”叶安被他们一老一小气得不轻,“你妈我要去找石头。” 原来如此,范小田松了口气,他妈出去买石头是常有的事,毕竟原材料决定了作品未来的发展空间,就连他这种半吊子的学徒都在石种上面费了不少心神。 可老范明显不同意叶安出门:“你让你妈自己说,这回去哪里找石头?” 范小田好奇地凑过去,掂量叶安女士背上的背包,继而被沉得哎哟一声:“妈,你这是要去户外生存?” “不是……”叶安苍白地辩解。 老范冷哼一声,摇着轮椅往房间里去,是真的动了气。叶安捏捏儿子的脸颊,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去,他嘚嘚瑟瑟地追上去当电灯泡,还没进卧室的门,就被他妈拎出来。 “回来gān嘛?” “这是我家啊……”范小田委屈扒拉,“妈,你怎么这个样子。” 他妈瞥他一眼:“我是你妈,你没点事儿会回来?” 范小田挠了挠头。 “说吧,是不是和荆戈吵架了?” 他咬了咬唇,摇头说不是,然后把买房的事儿说了一遍。叶安听得全神贯注,眉头越皱越深,在范小田说完的刹那,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想的?” “我很高兴荆哥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他斟酌着回答,“但我不想靠alpha养活,我虽然只能买半个厕所,但我以后肯定能把剩下的钱补上。” 范小田眼里有微弱的光芒:“这是我自己的事,就算达成那样的目标要十年或是二十年,只要荆哥不嫌弃我,我就会一直努力下去。” 发huáng的丝瓜藤上掉落了几片枯huáng的树叶,范小田转身出门的时候听到他妈欣慰地感慨:“不愧是我的儿子。”他的鼻子有点酸,想到荆戈的时候更难过了,贫穷带来的无力感让人无比挫败。 银色的SUV停靠在巷子口,荆戈临时接了一通局里打来的电话没来得及陪omega一起回家,此刻刚处理完事情,抬头便看见了失魂落魄的范小田在巷子口磨蹭。荆戈有点后悔,他根本不想伤害omega的自尊心,但是买房子的时候脑子一热,又实在是想快点把婚房定下来,才折腾出现在这么一出。 范小田磨磨蹭蹭地爬上车,扑到荆戈怀里嗅了嗅:“我饿了。” “饿了?”荆戈刚想开车,忽而心生一计。 alpha垂下眼帘,装作难堪的模样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你带我去吃饭吧。” “嗯?”范小田怔了怔。 “我的钱全付了首付。”荆戈憋笑搂住他的腰,“未来一个月一直到发工资前要靠小范老板接济了。” 小范老板瞬间jīng神抖擞,抱住alpha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口:“荆哥你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说得气势磅礴,大有一辈子养着荆戈的架势。 “吃你。”荆戈顺着小范老板的心意说情话,“在chuáng上吃你。” 这下可好,范小田一改先前的失落,雄赳赳气昂昂地带alpha去吃串串,还是路边摊,他上学的时候常光顾。荆戈平时总爱提醒他卫生问题,今天硬是忍住了,也是不忍心的缘故,毕竟alpha甚少看见范小田拽拽的模样。 “先来二十串jī腿肉。”小范老板小手一挥,“再来十串牛百叶。” “等我们jī肉吃完了你再下海带丝,这样我吃完牛百叶刚好用海带解腻。”范小田和老板关系好,一来就有很多讲究。 老板不嫌他烦,乐呵呵地打趣:“找到男朋友了?” 小范老板有一点点害羞,扯着荆戈的手臂轻轻“嗯”了一声,嗯完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害羞的:“我的alpha,马上就要成结啦。” 他不害羞,荆戈倒是害羞,有点招架不住范小田的直白,忍不住轻咳几声。 范小田和荆戈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能察觉出alpha的窘迫,他嘿嘿笑着坐在窗户边的座位上,捧着茶杯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小城市的车水马龙和大城市不一样,所谓的“车”大多是到处乱窜的电瓶车,几辆误入老城区的汽车尴尬而别扭地卡在不算宽敞的路面上,时不时还被飞驰而过的三轮车超过。 乍一看很乱,却乱得很有味道。 串串端上来的时候,范小田已经饿得歪在荆戈怀里啃alpha的脖子了,啃得津津有味,荆戈很担心他真的下嘴咬。 “荆哥,你尝尝看。”范小田捏起一根签子,“特好吃。” 他的特好吃就是辣。荆戈无奈地吃了好几串,继而在范小田不满的目光里点了杯豆奶,还特意要的温的。 “劳烦范老板破费了。” 范小田一听这话,表情立刻晴转多云:“没事,你随便点。” 于是荆戈又点了杯豆浆,他吃一串,alphabī他喝一口。范小田觉得自己上当了,但是每当他想要质疑的时候,荆戈都会很窘迫地说什么“麻烦范老板了”,“等我发工资就请范老板吃饭”,说得他飘飘然,连甜豆浆都有滋味起来。 倒是卖串串的老板颇为忧虑,私下把范小田拉到一旁:“这个alpha虽然长得帅,但是不靠谱。” “啊?”付钱的小范老板没听明白。 “你看他什么都要你花钱……” 他笑出两个梨涡:“人家刚给我买了房。” 卖串串的老板被噎了一下,很显然被他们秀恩爱的方式所刺激,收完钱都没继续聊天,挥挥手绕到厨房里去了。 范小田一蹦一跳地跑回来,趴在荆戈背上哼哼:“吃饱没?” 他们吃完牛百叶又加了两次菜,现在桌上到处都是签子,一看就没少吃。 荆戈很给面子地说:“饱了。” 饱了就好,小范老板拉着alpha的手回家,刚到楼底下的时候,荆戈的手机响了。 “是局里。”荆戈皱了皱眉,“你先上楼吧,我可能有点急事要处理。” 范小田迈出车门的腿又缩回来,扑到alpha怀里恋恋不舍地蹭:“你先接电话看看,或许不是紧急任务呢。” 荆戈依言接了,结果还真是紧急会议。 “那你早点回来。”他不闹了,捏了一下alpha的屁股,然后冲出车门,生怕被荆戈教训,“我在chuáng上等你。”还特地qiáng调了“chuáng上”两个字,仿佛成天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有急事,荆戈没空和范小田折腾,只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快些上楼。他站在楼道门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去,进电梯的时候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