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叔,等哥哥好一点了就去。” “好。” 姜翎又进病房,坐在姜煜边上,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姜煜看向门口,示意她出去。 这病房有什么好呆的?幼儿园的小红花不要了? 元旦节是不是要到了,还演不演白雪公主? 虽然每天都要来看他,但不能总呆在医院,这里人来人往,病人太多,她本来就抵抗力差,还有些感冒,生病了怎么办? 平时姜煜不爱说话,真不能说话时,就憋得分外难受。瞪着眼睛,看向门口。 “明天再去上学,今天不去,已经请好假了。” 姜翎再度猜出姜煜的意思。 姜煜这才消停。他还有很多事不明白,但没人和他详细说明,只让他养好身体,其他事等他好起来再说。 其实只要看到妹妹好好的,别的事都不重要了。那天晚上真的很担心,怕那些人回去他家里敲门,连妹妹也不放过。 “安安,有电话。”外面有人敲门。 姜煜听到了时琛的声音,再联想到那天晚上,夹杂在安安的呼唤声中,时琛的声音……他心里隐有猜测。原本对时琛很有好感,现在不受控制地生出怨怼来。即使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时琛一定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哥哥,我马上回来。” 姜翎出去接电话,备注是温亭远。有时候温思睿的家庭作业就签的这个名字。 “翎翎,是我。”园草语气难掩担忧,关切道: “苏老师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一点没有?” “好多了。” “翎翎,我来看你好不好?” “不用了,明天我就来上学。” “我今天和妈妈一起烤了小熊饼gān,明天带给翎翎吃!” “谢谢你。” “我们是好朋友嘛,不客气。”园草单方面宣布。 “好。”姜翎很认真的jiāo了一个小朋友。 温亭远没有和小园草说姜煜的事,这样也好。 姜煜目前以卧chuáng休养为主,看似在睡觉,实际上正以内力温养经脉骨骼,促进恢复。 姜翎坐在一边看书,姜煜偶尔能听到书页声,心中的戾气仿佛被净化了一遍,令他心神安稳,宁静平和。 ———— 如果时家没有压下媒体,最近的头条可能是拆迁引发凶杀案。 小区里人心惶惶,传言五花八门,有的说姜煜已经被人打死了,有的说还没死,胳膊腿被打断,血流了一地。还有的说姜煜是大人物的儿子,被养在外面,现在家里人开始追究等等。 流言蜚语是最难扼制的东西,尽量被控制在这个小区里,很多住户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这边的小区快拆迁了,住户未来会分开,姜煜和姜翎会换住处,甚至可能进京,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时琛送姜翎回来,打算过段时间,直接搬家。 不管是左邻右舍的打探还是旁人探究的目光,都不适合两个孩子成长。这件事还要征询姜煜的意见,要等他能开口说话,才方便商量。 时琛在市中心拿下一套独栋别墅,带院子,预备装修,但他希望装成两个孩子喜欢的样子,打算让设计师多画几份图纸,再让姜翎挑选。姜煜听妹妹的话,知道是妹妹选的,不会太抵触。 姜翎晚上在家里睡觉,时琛没有睡姜煜的房间,自己买了chuáng新被子,睡在沙发上。原本房子就不大,沙发也不大,姜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时琛卷着被子,睡在地上,对自己的睡相一无所知。 还好中央空调持续运作,房间里不是很冷,否则在地上睡一晚,肯定要得重感冒。 姜翎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 如果姜煜在家,现在早餐都做好了。 时琛睡得正香,宛如一只巨型猪儿虫,令人唏嘘。 果然还是哥哥最好,别人都靠不住! 厨房有微波炉,姜翎自己热了面包和牛奶,洗漱完正好吃早餐,然后背着书包去学校。怕时琛担心,还留了一张便利贴。 平时姜煜抱着她跑,快的话只要几分钟,她自己走,大概要走十几分钟。 雪昨天就停了,地面上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响。这条路上也有小学生自己上学,姜翎虽然矮一些,在行人中并不突兀。姜煜不在,总觉得不太适应。 “翎翎来了!感冒好了没有!” 苏老师笑着打招呼。 “怎么,你哥哥没有来?” “他生病了。” “也是,最近降温,好多人感冒,咱们园里都有一小半小朋友感冒了……” “下次要让家长送哦,一个人来幼儿园,老师会担心的……” 姜翎在幼儿园吃小熊饼gān时,时琛终于醒了。 他有些迷茫,腰酸背痛,视野很低,后背被咯得很不舒服,起来一看,原来是他的两只皮鞋被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