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一夜很快便过去。 药牧道君这两日发现不知怎么回事,苏风焱竟然开始闭门谢客起来。 两人往常总是一起讨论蛊术,此刻他乍然不见人,他还有些不习惯。 站在门口后脚步微微顿了顿,药牧看向门外的童子。 “可知苏神医要闭关到什么时候?” 童子摇了摇头有些为难。 “神医没有说。” 药牧又问:“那可有留下什么话来?” “神医只说近来若有所悟,所以想要闭关几日。其他的都没有jiāo代。” 门外人如实道。 如此,药牧终于死心了。 只是他新得了一药方,心痒难耐。着实有些忍受不了。 在门外站了会儿见实在没有人出来之后,长吁短叹了声,便只好先遗憾离开。 不过没见到苏风焱,今日倒是巧遇了另一人。 药牧下山的时候竟然正巧见到了剑尊宁霁。 宁霁从云上下来,转头便看见了犀药峰的药牧道君。 两人同是元婴期,又都是一峰之主。 他便也停了下来。 “剑尊。” 药牧主动开口。 看着他笑着寒暄了几句后,有些疑惑:“剑尊怎么今日出了解剑峰?” 不是他奇怪。 即便是同在一宗门,两人除了每次纯光殿议会外,便再也没见过。 他目光望向身后,又见宁霁只是一个人,身后并没有跟着那个影子似的徒弟。 药牧的目光隐晦,宁霁并非没有察觉。 他顿了顿,平静开口:“九州大比在即,需要到捡云台一趟。” 药牧这才了然。 原是因为大比的事情。 宁霁抿了抿唇,这几日原本苍白的唇色上倒是多了些血气。 看起来恢复了不少,淡声问: “药牧道君这是……?” 药牧那会儿眉头紧皱着自言自语恰好被撞见,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却也如实道:“我新得了一个药方,欣喜不已,便想要去客舍找苏神医研究,结果却刚好得知苏神医闭关了。” “倒是白跑了一趟。” 他语气颇有些遗憾。 宁霁指尖顿了顿。 听见苏风焱闭关之后,面上没有一丝变化。 只是淡淡道:“哦,是吗。” “确实是有些可惜。”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其他意思来。 药牧不知宁霁与苏风焱结怨之事,只以为两人因为楚尽霄关系有些冷淡而已。 此时也点了点头。 “也不知他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之间便闭关了。” 宁霁这次没有再接话。 正好这时,勤务堂的弟子来了。 看见宁霁远远的迎了过来。 于何走过来之后,发现不仅剑尊在这儿,居然药牧道君也在,不由敛下神色行了一礼。 “剑尊。” 他又转过头去:“药牧道君。” 药牧一见到于何过来,便知道两人有事要忙了。 于是也止住了话题。 点了点头道:“那在下便不耽误剑尊了。” 宁霁收回目光应允。 一直到人离开。 于何才敢抬头望向他。 “尊上。” 宁霁想到苏风焱闭关的事情,垂眸若有所思。 再抬起头来时,回过神来低咳了声:“走吧。” 于何这才小心跟上。 这次与那次挑选新弟子不同。 被选中参与九州大比的,都是玉清宗的佼佼者,甚至不乏真传弟子。 众人都不像新弟子那么冒失。 不过在听说宁霁真君今日要来时,却还是不免有些激动。 “听说剑尊这些年几乎未曾出过解剑峰了。” “是啊是啊。” “我来玉清宗不久,现今也不知道真君到底是如何威仪。” 大家望着门外出声感慨。 此时却有人道:“我刚刚入门时那一届大典上真君出席过,倒是有幸远远见过真君一面。” 这句话炸在人群中,一下子引起了热议。 “你见过真君?那快说,真君到底是长什么模样?” 周文激动问。 然而他这句话刚一出,不知为何,院中却静了下来。 空气中死寂的可怕。 于何本是带着真君过来,刚一进门,谁知道便听见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张口议论尊上容貌。 他面色一变,迅速脸沉了下来。 “大胆!” 突如其来的厉喝叫那弟子吓了一跳。 周文回过头来,才看见于师兄与……旁边的人。 那人一袭白衣鹤氅,静静的站在那儿。 听闻他的话,淡淡的抬起眼来。 周文这才注意到他面上的面具。 鬼面森寒,即便是在阳光下,也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除了剑尊还有谁? 宁霁微微顿了顿,淡淡看向他。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