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越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抿下一口酒,声音低冷:“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没必要在意。” 他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便附和地笑了。 “对对对,这种人不值得越少费心!”赵新宇端起酒杯。 “来,大家喝酒喝酒!” 有人起哄,包厢里的气氛热烈了一些。 然而时越还是一个人喝着酒,静静出神,就好像有永远也无法跟人诉说的心事。 周寻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趣地撇撇嘴- 沿江路上,一个围着围巾,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发少年正在夜跑。 林西则控制着呼吸节奏。 他跑得并不快,几圈之后,身体便已经热了起来,呼吸也愈发粗重。 这具身体实在太孱弱了,慢跑是他想到的比较适合这个阶段的锻炼方法之一。 虽然很想快点恢复原来的水平,但他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不然练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几天他都待在家没什么事做。 原主本来就处于半颓废状态,再加上昏迷前出的假唱事件,口碑一落千丈,更是接不到什么好工作了。 那个叫李衍的导演也没联系他,估计是被他的名声吓跑了吧。 说到原主,林西则又回忆起这几天晚上做的梦。 自从那天和林父喝酒醉了之后,他晚上睡觉就开始做梦,梦里有一个少年跟他说话,他知道那就是原来的小西。 少年说的话没有什么脉络,他醒来后,只记得比较深刻的一些。 他说,林父在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曾跟他说过这样一番话,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爸爸说,林,是我的家,以后我就是林家的儿子。” “西,是希望我记得自己的来处。” “而则,就像一个穿着盔甲,手持武器的人,他希望我能变得强大,既能保护自己,也能守护他人。” “我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仿佛还记得少年黯淡的眸光,然后他又轻快地笑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说。 “因为有了你,你才是爸爸所期望看到的那个样子。” “我知道你好奇什么,但关于小雅姐的一切,请不要再探究了,她不会来打扰你的。” “请帮我照顾好爸爸和小唯,他们就拜托你了,还有,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帮我跟小鱼哥说声对不起。” 梦里,林西则记得自己问了一句:“那你呢?” 少年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我累了,想休息了。” “谢谢你让我听到了爸爸那番话,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执念,让我可以不带遗憾地离开。” “谢谢你,林将军……” 最后,少年消失在了他的梦里。 今天醒来,林西则明显能感觉到身体里似乎少了什么。而那些原本想起来就头疼的记忆,现在就像无主之物一样向他敞开。 只是想起梦里那个少年的嘱托,他还是放弃了探究。 虽然他没有许下承诺,但既然继承了原主的一切,那对原主人最起码的尊重,他还是能做到的。 林西则慢慢停下脚步,他微微喘着,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左右。 刚刚只顾着跑,竟然没注意方向,现在不知跑到了哪里。 他将双手插在衣兜里,迎着呼啸的北风,一边辨认着路标,一边闲逛起来。 现在大概晚上十点,在大魏朝,这个时候已经万籁俱寂,家家熄了灯火睡觉了,然而此刻的现代都市,夜生活却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