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忙过去劝他叔叔:“这个年纪的学生是这样的,不好管嘛,叛逆期!” “是啊!不好管!他是没钱吗?不是啊老师,他奶奶走的时候,都给他留了钱!给他上大学的钱,都留好了!连我们都不晓得给他留了多少的!他不缺钱的,吃住在我们家,哪里要花钱?他就是要去打工,我有什么办法?我自己两个孩子,大的上大学,小的明年也要考了,我也不轻松啊!管不过来啊!” 顾奇南听得目瞪口呆。 他只以为展哥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没想到他妈妈还在,但是却不管他。作为监护人的叔叔,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林蕙叹气:“你说怪不得他经常打架呢,家里没大人管他呀。” 顾文辉说:“我们是外人,没法说什么。如果他叔叔说的是真的,他奶奶给他留了读大学的钱,那么最好他不要再去打工了,以学习为重。你是他同学,有时候可以问问他,劝劝他,我们能做的毕竟有限。” 顾奇南浑浑噩噩回了房间,想起去海边时,在帐篷里展哥说的那些话。 展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没有人有余力管别人的生活。 那是多少冷漠的对待跟话语累积出来的感悟啊。 顾奇南拿出手机,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3:展哥 3:哥 展哥在奶茶店打工,没有时间看手机。顾奇南知道,但他就想叫叫展哥,让展哥知道这一分钟他在想他。 他就是很想对展哥很好很好。 第29章 我不是 一大早起床展铭心情就不大好。 周六晚上打工回来,他叔还在客厅喝酒,自己一个人高粱酒就着花生米,不知道喝了多久。他点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他叔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开家长会。 第二天他还没醒,就听见了他叔跟婶婶在外面吵架,越吵越大声。婶婶拔高嗓门,喊:“你在学校被老师说了,不敢去说他,就把气撒我头上!” 他叔吼:“还不是你,闹啊闹,闹啊闹!” “我闹?我闹什么了?!我闹什么了?!” “还说不是你!非得在孩子面前闹没钱!三番四次地提!” 婶婶气疯了:“哦,都是我的错。没钱是我故意闹的?行,那你把钱拿出来啊!别的不说,这个月的菜钱,你拿出来啊!这个月的菜肉米油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阿锐他姐生活费一个月一千二,也是我出!你倒是出啊!” 他叔声音小了下去:“我没出钱吗?阿锐一个月补课费一千多,房贷一个月一千八,都是我出的。阿锐他姐今年的学费两万多,也是我掏的,我哪里还有钱?”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到现在四十几了,还在还房贷!” 两个人吵啊吵,最后是展锐跑出来大吼一声,才结束了一番争吵。 周日晚上展铭回来,他叔被赶到客厅沙发上睡觉,鼾声震天。关上房间门,依然听得到。 展铭一整晚没睡好,早上起来时,闷了一肚子的火。 临出门时,婶婶叫住他,阴阳怪气地说:“开家长会时,你班主任跟你叔说了,升高三了,别打工了,让你专心读书。又不是我们叫你去打工的,传得学校里都知道了,好像我们怎么你了似的。” 他叔闷头喝粥,一声不吭。 张鸣问他学习情况,问他回家有没有复习,还是在打游戏。他就随口说了自己在打工,没什么别的意思。 展铭不知道回什么,也懒得回,面无表情走了。 关上门后,还听得见婶婶在里头对着他叔骂:“你看看他,甩什么脸色?!” 家长会上,老师还说了什么,他叔叔又说了什么,展铭一概不知,也没心情问。 他骑着小电摩在街道上飞驰,一瞬间胸口暴满狂躁郁闷,清晨的风都无法吹散。 这样的情绪每隔一阵就会出现,就好像水流流到凹陷处,满了就溢出来了,不受控制地到处流淌。 他现在就很想做些什么来发泄胸口的狂躁。 大喊大叫,或者破坏些什么。 就像高一那一年一样。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