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那右眼跳的灾还没完,下午带队的老师搞了个气排球比赛,让分在一个班的女生一块参加,比赛场地就在岛东面的岸边,参赛的人都在,带队老师却跑了。 既然是一个班的一块比,那自然少不了t中的某一群人。 十来个女生抽签决定小队,陆念和沈歆幸运地抽到了一块。 沈歆还挺自信,抱着球就说:“你不会也没关系,姐一个人carry全场,准能带你赢。” 可陆念还挺无所谓的,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这种项目,输赢没多大关系。 那t中的校花最后一个抽,没想到竟然抽到了裁判,只要站在线外看着,chuīchuī口哨和记记比分就好了。 沈歆和陆念第一轮就被派上了场,和小队的人一起分散着站在一侧。 另一队的人里边有体育生,球打得可狠了,逗她们就跟逗jī儿一样,一个球嘭一声扣了过来,没人能接得住。 开场才二十分钟,比分差距已经大到了三比零。 沈歆本来想去接球,却被同一队的人给撞开了,她顾着看球没注意身后的情况,只听见几人惊呼了起来,连忙回过头去,便见陆念摔在了地上,瘦白的腿上留了一小块擦伤的痕迹。 破了点皮,没出血。 陆念爬了起来,听周围的人问要不要休息,她摇了一头,还要留在场上。 沈歆皱眉,朝陆念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说:“你去休息,可以换人上场,没事的。” 可陆念就像是憋着一股气,硬是摇头拒绝,像在发泄情绪一样。 沈歆只好把她往后场推,一边说:“你站后边就好,注意躲好了,别被撞倒。” 陆念站在最后,双眼直往前瞟,虽然点了头,可看着还是一副不太甘心的模样。 沈歆实在放心不下,毕竟这小同桌她了解得很,就是个倔脾气、硬骨头,她顿时不关心这什么比分了,时不时就往后瞄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发觉队里有人不太友好。 几人明明没必要往陆念的方向去,却一个个蜂拥似的,总往陆念那挤,看那气势明摆着是要把人撞倒。 就连对面拍过来的球,也像是往陆念脸上招呼一样,来势汹汹的。 沈歆挡在前面垫到了球,猛地一扣拿到了一分,场外看比赛的人还挺多,一个个纷纷欢呼了起来。 对面的人没把球拍过网,球从底下滚到了校花的脚边。 按理来说这该是沈歆和陆念小队的人发球,校花捡了球,笑得使劲儿温柔,说话声音也低低柔柔的,“你们谁发球。” 小队里一人扬声说:“给陆念吧,她一直没接到球,让她也过过瘾。” 于是校花把球朝陆念扔了过去,那力度可不轻,球晃出了一道虚影,直直砸到了陆念的脸上。 骤然间,周围全安静了下来。 球落在地上,在沙地上缓缓滚远了。 陆念捂着脸,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她眼尾有点红,漆黑的瞳仁也是湿的,浑身僵着动也没有动。 沈歆愣了一瞬,回过神后抬腿就朝陆念走了过去。她喘着气,把陆念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腕给圈了起来,把那细白的手腕给捏红了。 校花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慌张得很,“我、我没想到她接不住。” 沈歆怒极反笑,“是啊,你的朋友一个接一个的往她身上撞,无论球从哪来,准能往她的方向招呼,这是想让人接住吗。” 校花没说话,一旁却有人说:“没接到就是没接到,别血口喷人。” 沈歆下颌微抬,斜着眼朝说话的人看去,“她可不值得我血口喷人,t中的校花人品可真不太行。” 她说完就拽着陆念往住的地方去,离远了才匆匆回头说了一句:“都叫你下场休息了,偏不听,手放下让我看看。” 陆念仰着头,那下巴尖正对着沈歆,她鼻子通红一片,捂在脸上的手糊满了血。 岛上没什么医疗资源,要是生了病只能坐车去离这里较近的城里,幸好夏令营有医务人员跟着。 沈歆松开了圈在陆念手腕上的手,这才发觉把人手腕都给捏红了。她皱着眉问:“头晕不晕,除了流鼻血还有哪不舒服?” 陆念微微摇了一下头,眼尾红得就跟上了妆一样。 沈歆弯下腰作势要背她,陆念却不肯,径自往住宿处走。 到了楼底下却没见着一个人,那医生不知道去哪了,就连老板也不在楼下。 陆念坐在沙发上,头还仰着,那细脖bào露无遗,白得连皮下的血管也看得一清二楚的。鼻血已经没在流了,她把手放了下来,怕把沙发蹭脏了,只好把手搭在了腿上。 沈歆转身说:“你在这坐着,我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