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花束摆在墓碑前,还有不知道是谁放在一旁的cao莓软糖。 有她喜欢的小熊玩偶,还有她喜欢的拼图,就连n_ai茶也有一杯。 禾岚蹲下身,眼睛忽然一阵酸涩,心像是被紧紧揪了起来一样,她无法想象葬礼那天的场景,也不敢想象父母和哥哥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她碰了碰已经枯萎的花瓣,那花瓣一碰就掉,脆弱得像是一会就要化成灰烬一样。 右侧一束花孤零零的摆着,花瓣已经泛黄,但与那百合相比,仍显得比较新鲜。 和已经枯萎的百合不同,那一束花又粉又娇,与这冰冷颓唐的墓地格格不入。 那是一束樱cao花啊。 禾岚忽然怔住了,她猜不到会是谁送的,毕竟红色樱cao花的花语是---- 独爱你一人,我此生无悔。 她在捧起那花束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花枝里夹着的一张卡片,正想拿出来看看的时候,忽然便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听着像是往她的方向而来。 来不及看一眼,禾岚匆忙把花束放回了原处,然后转身躲在了半腰高的树丛后边。 第16章 16 那人停在了墓碑前,闷声咳了两声。 一身黑色的装扮,头发及腰,腰身不盈一握,一层层黑色纱幔般堆叠的长裙将近脚踝,脚踝纤细得不堪一折。 在枝叶间,禾岚看见来人微微弯下了腰,将揣在口袋里的手帕取了出来,然后倾着身擦拭着墓碑上的灰。 禾岚蹲在矮树丛后边微微一动,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本应该在n市的人,大晚上的竟然出现在了虹蝉山墓园,还给她擦了墓碑上的灰。 禾岚这才发现,那原本爱干净的人,鞋头上竟然沾了泥,那泥水还干涸在了上边。 原本她只是好奇来的人是谁,可现在满心却只剩下疑惑。 在她的记忆里,她前世和薛憬秋实在不熟,两人的交流也仅仅止步于商业互吹。 她总觉得薛憬秋似乎一直对她抱有敌意,仅有的几次眼神交汇也冰冷得很,疏远而不甚欢喜。 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n市暴雨时,也硬是要等到一趟回来的航班,又在大晚上赶来了墓园,就为她擦拭一下墓碑上的灰? 墓园里的路灯灯光黯淡,比这莹白的月光亮不了多少。 薛憬秋背着光,在墓碑前定定站了好一会,而后缓缓蹲下了身,她的手抚上了那束樱cao花的花瓣。 指尖从露出了半截的卡片上一抚而过。 她低垂着眉眼,像是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她竟微微蹙起了眉,把枝叶间那张薄薄的卡片拿了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在看见那张卡片时,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与好奇,甚至在拿起来时也没有去看上面写了什么,只一抬手,就把卡片揣了起来。 那动作很自然,就像花是她放的,卡片也是她写的一样。 禾岚目瞪口呆,她连上面的字还没看清楚,就被薛憬秋给拿走了。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想---- 或许这花就是薛憬秋抱来的,卡片也是她放的。 可为什么要把卡片给拿回去? 她双眼一瞪,忍不住又朝矮树丛靠近了一些,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忽然嘎吱作响。 在这寂静的墓园里,这嘎吱声尤为清晰。 薛憬秋的动作一顿,在把手从口袋里取出来的时候,她微微蹙起了眉,循着那嘎吱的声音看了过去。 而后视线便被矮树丛给挡住了,只觉得后边像是有一团黑影。 薛憬秋微微蹙起了眉,而后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转身就走了。 在薛憬秋离开后不久,禾岚才慢腾腾地从矮树丛后面爬了出来,她锤了捶膝盖,动了动有点酸麻的腿,又蹲在了自己的墓碑前。 她抬起了手从自己那被擦拭得一干二净的照片上拂过,忽然很想喝一口不知道是谁给她带的n_ai茶。 n_ai茶的标签被撕掉了,只隐隐看到n_ai青两个字,里面竟然还加了双倍的珍珠,虽然现在珍珠都已经糊在一起了。 她瞟了一眼,花束里的卡片果真被薛憬秋带走了,禾岚忽然有点后悔,在躲起来之前,她应该早点把卡片上面的字给看了。 在她开始伤春悲秋,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时,耳边冷不丁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薛憬秋在冷冷地说道:“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禾岚猛地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被薛影后给套路了。 这演得还真像,走之前揣了卡片还收了手帕,连帽子和口罩都戴严实了,还真以为她要走了。 没想到这人藏得这么滴水不漏,就连脚步也放轻了,让人听不见她往回走的脚步声。 薛憬秋低垂着眉眼,居高临下一般看着面前的人,她将唇微抿成一线,连细长的眉也微微蹙起,周身气压又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般,往常即便是冷淡但也柔和的眉眼微微眯了起来。 禾岚一时语塞,她连忙说道:“我来看看前辈。” 薛憬秋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下葬那天保密做得很好,到现在叶家也没有公开墓园的地址,也没有路人爆料。 “我……”禾岚登时接不上话。 倒是薛憬秋自己开了口:“谁告诉你的?” 禾岚:“容绮。” 薛憬秋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她眼里虽还带着戾气,但显然比刚才少了好几分质疑。 “我说我非常崇敬叶老师,非常喜欢她本人和她的作品,后来容绮把地址告诉了我,说只能来看看,不能打扰叶老师。”禾岚在线编故事,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别被她骗了。”薛憬秋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