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房间,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 裴知衍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看见顾洛洛时,脸上掠过丝惊讶。 可看她拖着行李箱,又是一怔:“这么着急走?” 顾洛洛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早就跟你住腻了,搬出去正好清静。” 裴知衍沉默,嘴角噙着抹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我送你。” 看着裴知衍接过行李箱稳稳下楼,顾洛洛鼻尖泛酸,心底那祈盼挽留的念想顿然消散。 风掠过海面,拨动着路边片片黄叶。 顾洛洛望着车窗外不远处的海平线,目光朦胧。 或许是不习惯这种沉闷,裴知衍主动打开话匣子:“你一个人住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和你住还不是我照顾你。” 顾洛洛淡淡的语气让他一噎,半天才别扭道:“小莞没你坚强,也没你胆大,所以才让她先暂住一段时间。” 闻言,顾洛洛捏着衣角的手不断收紧。 如果她坚强,怎么会在得知父母去世,自己身患绝症后躲在角落无助大哭。 如果她胆大,怎么会一次次掩饰感情,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对他的深情和眷恋。 “停车。” 车停稳后,裴知衍诧异地看着顾洛洛下去后拿出行李箱:“又怎么了?” 顾洛洛从包里把订婚协议拿出,然后将它们撕成碎片。 随手一扬,一张张纸片被海风吹向大海,她迎着轻风看向记忆中深爱的少年。 “裴知衍,我们该说再见了。” 第八章 海风吹着裴知衍额前的碎发,他靠着车门,脚边满是烟蒂。 望着顾洛洛消失的方向,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知衍才上车掉头回别墅。 天已经大亮,正在做早餐的徐莞见他从外面回来,满脸诧异:“这么早你去哪儿了?” 裴知衍沉默了瞬后蹙起眉:“过几天我给你找个房子,你还是搬出去吧。” 徐莞愣住:“为什么?” 看着她不解又委屈的眼神,裴知衍却想到顾洛洛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没有回答,只抛下一句:“早点去俱乐部,今天训练很重要。” 话落,裴知衍转身上楼。 徐莞望着他的身影,气恼地丢下锅铲。 战队俱乐部。 裴知衍本想找顾洛洛谈谈,可她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面对他的疑惑,顾野给出了答案:“洛洛说不舒服,要请几天假。” 裴知衍皱起眉,眼底划过丝担忧。 一个上午,他都心不在焉,训练赛都以他的失败结束。 当画面再次变成黑白时,裴知衍摘掉耳机,烦躁地靠在椅背上。 队员们面面相觑,忍不住低声议论。 “裴神今天怎么了?连输好几把了。” “会不会是因为徐莞的操作,你们看她,就一‘莽夫’。” 听着他们的话,徐莞的脸跟调色盘似的。 她看向裴知衍,却见他正看着手机,界面是与顾洛洛的聊天记录。 没等徐莞开口,裴知衍突然起身,拿起外套大步离开。 慧心公寓。 顾洛洛趟在沙发上,药的副作用像无数蚂蚁啃噬着她的意识。 恍惚中,她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假订婚的时候。 那天的阳光很好,在所有祝福的目光中,裴知衍大声喊着真挚的誓言。 “我裴知衍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顾洛洛一人,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叩叩叩!” 刺耳的敲门声惊回了顾洛洛的思绪。 她揉了揉昏沉的头,撑起身体去开门。 当看清外面的人时,顾洛洛愣住:“你怎么来了?” “生病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提着大包小包裴知衍挤进去,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是不是昨天着凉了?吃药了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望着他挺拔的身影,顾洛洛想起刚刚那个梦,心绪复杂:“我没事。”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脸怎么这么白?”裴知衍又握住她的手,面色微变,“手也这么凉,你还说能照顾好自己?” 亲昵关切的言语让顾洛洛眼底划过抹挣扎。 他一次次的好,只会让她更加不舍,动摇她离开的决心。 “没休息好而已,我真的没事。”顾洛洛抽出手,努力保持平静。 掌心的空荡让裴知衍手一僵,他抿抿唇:“是不是因为小莞搬进别墅的事,你有些生气?” 顾洛洛眸光渐黯,痛苦中又多了分无奈。 “我只是觉得我们继续住一起不合适,毕竟我们都长大了。” 闻言,裴知衍蹙了蹙眉,胸口有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我去给你熬粥。” 他头一次想要躲避顾洛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