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捕头!张副总捕头~周大人有最新指示。” 牛二进来就扯着嗓子大喊。 张振眉毛一皱,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他板着脸:“我在这儿呢。” “副总捕头,周大人有最新指示。他说他查看了卷宗,发现近十五年来花妖作案,下手对象多是三大药商的伙计。其中必有蹊跷。尤其是今天这个苟富贵,他才给林家办事,就出了这么大事情,林家必定有缘由!” 牛二正色说道。 然后,他又附在张振耳畔小声说:“三大药商都不出钱剿妖,仗着有所谓的江湖宗门保护,无视周大人的手令。你知道该怎么办?” 张振闻言,他一脸厌恶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牛二一拱手,转身就走了。 张振在牛二走后来回踱步,他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苏希的耳朵非常敏锐,他其实听清楚了背后的逻辑。新来的周大人想要从三大药商那儿搞点好处,借着出城剿妖的名义。但三大药商没有给新县令脸,想来是瞧不起这个没入品、政令不出县衙的新大人。 周大人碰了壁,就想借着这个案子敲打敲打三大药商。 这么一来,张振就成了他手上的棋子。 周大人有后台,是异地为官,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张振毕竟是本地人,他本身就是不粘锅的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下让他去对线三大家族,他是万万不肯的。万一周大人没有操作好,敲打变成撕破脸皮,自己还不得首当其冲。 所以,他来回踱步几圈后,将目光锁定在苏希身上。 苏希其实也在看着张振,他很期待,他超级期待张振想起眼前的自己。 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第一个经手的案子。 “苏希,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来都很看好你,我觉得你有办案的天赋。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新人像你一样冷静…”张振给苏希画起了饼。 画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办了,苏希。”他下达命令。“你要办的漂亮,记住,富贵是林家的伙计,一定要扯出他和林家的关系。” 苏希说:“可是,我就算查出案子,他们不认怎么办?” “这次,周大人肯定会拉下县衙红布,亮出高悬明镜。”张振说道。 说着,张振就走了。 高悬明镜? 苏希仔细一回想,想起自己在书里看到的东西。在大乾朝,每座衙门大堂里都会挂上一块明镜高悬的横匾,四个大字中间有一块金刚、玉石等多种材料打磨制作的法镜,布满法阵,每一块都由钦天监的四品阵法师打造。它拥有监察作用,能将县衙发生的事物记录在案。 并且,当法镜亮起的时候,意味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将在被另外一端的人看到。 而掌控另外一端的人是大乾朝人人闻之色变的悬镜司。 不过由于各种原因,有很多法镜缺少阵法师维护,储存功能时有缺失。并且下面很多县衙都会在上面盖上一块红布,以示天下太平。 这就是监控摄像头啊。 苏希没想到在这个如此不科学的地方,居然有如此科学的东西。 阵法师这么厉害?能刻摄像头,能云储存,还能实时连线。 苏希很惊讶,他已经不再以常理去推度这个世界。不过,这是一个好消息,如果有监控录像,对于破案就能减少很多行政阻力。 苏希等张振出去一阵后才走出去。 陈四九和胡五六留了下来。 张振在离开前交代他们务必听从苏希的指派,跟随他办案。 撩了狠话:“如果你们不听从苏希的话,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苏希走出来,他们正在和妃光…未亡人银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苏希走过去都没发现。苏希伸出右手打断他们:“…你们有针和线吗?” 啊!!! 银莲忽然失声尖叫,她见到苏希血淋淋的右手惊慌失措的尖叫,然后她下意识的躲在陈四九的身后。陈四九也很大男子汉气概的护住银莲。 “什么?别一惊一乍的吓人。” “拿针和线给我。”苏希再强调一遍。 莫名的,陈四九觉得苏希的眼神有些可怕,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副总捕头要将这个案子交给苏希,但他知道副总捕头肯定能把他身上的皮扒下来。刘丰总捕头最近几年已经不怎么管事,人事权都交在张振手里。 他转过身去:“拿针和线过来!” 很快有人递过来针和线,苏希拿着针和线就往里走去,没走两步,又转过身,他问扶着胸口波涛起伏不定的银莲:“是谁送苟富贵回来的?” 啊? 银莲有点惊吓未定的样子,她随后说:“当时人多,不太记得了,是富贵的朋友。” 下面立即有街坊回答:“是马三儿和李朋,他们仨一块去采的药。” 哦。 苏希点点头。 然后,他就进了大厅。 苏希走进去后,胡五六问陈四九:“你说副总捕头让这小子来办案到底是想破案还是不想破案?这家伙能行吗?” “八成是不想破案,找个由头把这家伙给开了。” “对对对,肯定是碍于王老爷的关系,免得旁人说人走茶凉。” “咱们就由着他折腾,也就这俩天的事情。他还能把花妖抓来不成。” 俩人聊着天,还不忘安抚未亡人妃光莉…银莲,“没事,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们两兄弟,我们以往和富贵也是有交情的。嫂子。” 银莲听着他们说话,胸前的波动渐渐稳定下来。 过了一会儿,陈四九觉得自己应该进去看一看,他走进大厅,没多久就怪叫着跑出来,他扶着柱子哇哇的吐了起来。 胡五六问他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大厅,说:“那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胡五六叫了两个街坊,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往里看去,只见苏希正在认真比对里面的肢体,然后用针线将它们仔细的缝合起来。 有人实在受不了这种模样,他们赶紧转过身。 也有大胆的街坊问:“苏家小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人文关怀。”苏希回道。 “你不怕吗?”又有人问。 “那些害死富贵叔的人才会怕。而且,富贵叔已经告诉我,是谁害死他的了。” 苏希这话说的很大声,让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到了。 “谁害死我阿…爹爹。” 小山竹挣扎着爬起来:“希哥哥,你说谁害死的我阿爹!” 她要跑过来,没走两步,又摔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