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气鼓鼓的转过了身子,不想理自己总是打压孩子的母亲。 “哎,真是不让人省心哟,小人鱼,我们不要理他,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人鱼难得看见自己的同胞,心情还是激动的,于是游到贝壳chuáng上,眨着眼看向池夏声。 池夏声在愣神过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池夏声,真好听呢,我可以叫你夏夏吗?” 女人鱼可能是当母亲的原因,望着池夏声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带上几分宠意。 像是包容着调皮的孩子似的,她的眼神暖呼呼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沙子,摸上去又软又暖。 池夏声从来没被这种温柔的视线注视过,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就连自己的母亲,也从没有这么温暖的看向过自己。 想到这里,池夏声莫名就生出了几分低落。 “怎么了嘛,不要不开心呢。”女人鱼抬手招来了一只粉色透明的小鱼,让对方游dàng在池夏声的眼前,逗他高兴。 “你看这个小家伙,多可爱。” 池夏声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跟着点头。 这个海底广袤神秘,什么样的生物都孕育的出来,这条透明的小鱼在摆动中间,还能看见身体内白色的鱼骨,让池夏声觉得惊奇不已。 “我叫温舒,这是我的儿子,叫温年。” 金红发色的少年听见母亲唤自己的名字,赶忙走上前,羞涩的抿嘴笑了笑。 “我、我叫温年,你好,小人鱼。” 池夏声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小,听见这个称呼很是别扭,便开口:“我成年了,你叫我池夏声或者小声就好。” 温年哦了一声,感受对方的气息确实年龄不大的样子,便只好挠着头道: “那好吧,不过你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呀?我和妈妈费劲拖着你游了好久,才躲过那天晚上的飓风呢。 你不知道,那天的飓风可吓人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被飓风追着跑,要是再晚一点,你就要被撕成碎片了呢,而且……” 温年身边没有同龄鱼,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此刻看见池夏声便觉得开心,于是一不小心,就越说越多,小嘴叭叭的都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他的母亲温舒长叹了口气,举起红色的鱼尾尖“轻柔”的抽在了他的脑袋上,才让他停下了这场无意义的单方面对话。 “年年呀,你真的好吵,和那些总是叽里咕噜的鱼一样吵。” 温舒的语气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似乎永远都温温柔柔的。 只不过柔和的语气下,却是字字扎心。 不过温年年也习惯了母亲这种风格,气哼哼的撇了下嘴巴,才继续瞪大着眼和池夏声说话。 池夏声觉得这对人鱼母子挺有意思的,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从船上掉了下来,谢谢你们救了我。” 温年年看着池夏声的笑容,脸蛋红红,莫名有些扭捏了。 毕竟池夏声长得太好看,完全戳在温年的审美点上,让他这条连情窦都没开过的鱼都有些小羞涩。 不过最终还是话痨的本性战胜了羞涩的感情,他又开口道: “那你好惨哦,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船上呀?你的尾巴好好看,你之前是在陆地上生活吗……” 池夏声已经被温年跳脱的问题给问的脑子懵,不过好在对方也不要求他回答,自己一条鱼说的开心。 在温年的解释下,池夏声才多少了解了一些海底的事情。 温年是温舒和一条成jīng的锦鲤鱼生下的孩子,不过并没有和温舒一样成为人鱼,而是成为了海底最普通的一条小鱼。 但好在温舒也勉qiáng接受了,带着他在这一片海域安了家。 据温舒说,之所以在这片安家,是因为这片海域温度适宜,深度也足够,不会轻易的被人类发现,而且还有不少海底的鱼作伴。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直到前段时间,海底有一个小型的飓风将要袭来,温舒提前感知到,便打算带着自己儿子往远处搬家。 就在母子二鱼扛着唯一的家具贝壳chuáng往南边迁移的时候,意外发现一条人鱼沉落在了海底。 温舒已经数百年没有见过新的人鱼了,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个天地间仅剩的一条人鱼,因此感受到同类jīng神力的波动,温舒激动的将贝壳chuáng扔给自己儿子,跑去探查池夏声的状况。 好在池夏声只是jīng神力使用过度后太多疲惫,短暂的陷入了沉睡。 温舒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同类,毕竟如果不出意外,这条人鱼将会是日后除自己以外唯一的同族。 之后温年年一个人扛着拖着巨大的贝壳chuáng,温舒带着池夏声,一同躲避飓风往南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