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决明?” 面容古板的中年人听后,想到了什么,沉思道:“古武闪拳方家?” 方决明低头,犹豫几分后,声音颤抖回答道:“正是。” 中年人微微沉思。 他听说过方家,在古武世家中,已经算不上古武。 前些时间,方家当代家主被一名杀手捏断脖子而死,一时间成为了整个古武世家圈子里的笑话。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称得上武者,这种人的存在,只是在拉低他们的逼格。 闪拳,这套曾经轰动整个武林的拳法,如今也不过仅剩两三拳的招式苟延残喘罢了,有什么资格称得上是古武拳法! 中年人微微扫了一眼沙袋上的拳印,淡淡道:“招你进来是打扫道馆的,而不是让你练拳的!” 武者与常人不一样,所以沙袋里面的填充的东西也不一样,是一种叫沉砂的物质。 但在方决明的拳劲下,整只沙袋竟然呈现破裂状态。 他刚才看了,方决明的拳劲并不恐怖,只能说明,他一直在接连不断的锤炼沙袋! 方决明神色微变,沉声道:“馆长,我练拳不会耽误工作,哪怕工资不要也可以,请不要赶我走。” 看向方决明的手,馆长面色微变。 他的手上,隐隐浮现鲜血,拳骨处有愈合的血痂。 学古武的人,都会格外的保护身体,这小子显然也是极为注重这点,但即便如此,依旧把自己练得满手是血。 馆长语气缓了下来,悠悠道:“明天开始,你跟着大武他们一起练拳吧。” 听到这句话,方决明愣住了。 大武他们,是武馆的学员,能跟他们一起练拳,这意味着 方决明木讷道:“馆长” 馆长摆摆手,认真道:“以后喊师父吧,我挺看重你。” 馆长名叫吴佟。 如果有认识他的人,一定知道他另一个名字,冷面斧拳! 拳势大开大合,如同重斧,令人难以招架。 依靠这刚猛拳法,吴佟一度震慑整个武林! 听到吴佟想要收他为徒,方决明微微一怔,咬咬牙后,抱拳恭声道:“感谢馆长青睐,只是,在下已有师父。” “有师父?” 吴佟微微皱眉。 他想收徒,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成为他的弟子,这小子竟然拒绝了! “你可知道我是谁?”吴佟悠悠问道。 “冷面斧拳!在下年幼时就听说过馆长威名。” 方决明没有隐藏,郑重说道。 吴佟嘴唇微动。 他也明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在古武规矩中,拜师后,就应将师父当做父亲一样敬重,不得有二心。 但在这古武已经凋零的时代,居然还有人会执着这些祖上传来的规矩。 吴佟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不以师徒相称,早点休息,明日八点拳场集合,学费从你工资里扣。” “是,馆长!” 方决明清秀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潮红。 成功了,没想到他真的能在冷面斧拳的武馆学习拳法! 这一切,如同做梦一样。 “姓方的,这事你得感谢我啊!我要你请我看电影。” 一个穿着校服,梳着双马尾,嘴里咬着彩色棒棒糖,模样颇为精致漂亮的女孩,站在方决明后面笑眯眯说道。 “吴双双,你怎么来了。” 方决明木讷看向小女孩,挠挠头,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支支吾吾道:“今,今天没有课啊?” “练拳练傻了吧,今天已经是周末了。” 吴双双伸出粉嫩的小手,敲着他的脑袋道:“怎么样,姐姐我出马,爹就决定收你为徒了,厉不厉害。” “你比我小。” 方决明认真说着,突然面色一怔:“馆长是你父亲?” 吴双双:“” “大白痴!你以为真是自己诚心打动了我爹啊?” 吴双双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父亲能收方决明为弟子,她还是很惊讶的,毕竟,吴佟已经十年没收弟子了,那些武馆中人,也不过是学生罢了。 “我爹可是好不容易才心生收徒心思的,你竟然给拒绝了。” 吴双双大眼睛闪烁,好奇道:“我真的想知道,你师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方决明神色凝重认真道:“他很厉害!非常的厉害!” “阿姨,我先来的!” 安逸推着购物车,里面塞满了面包。 “你先来就能买这么多临期面包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对面大妈针锋相对,义愤填膺。 “我家婆娘胃口大,不可以啊!” “你家婆娘是三百斤吗!吃这么多!小伙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这面包让出来,我可就躺了。” “呵,倚老卖老,有本事你躺啊!” 噗通! “阿姨,您快起来,地板凉。” 超市门口。 安逸和沈慕萱啃着面包。 咕咚咕咚一瓶矿泉水下肚后,安逸询问旁边的沈慕萱:“吃饱了没?” “差不多了。” 沈慕萱点点头,认真道:“咱们继续找?” “盲目找下去不是办法,带你见个人。” 安逸思索说着,随手将空瓶扔进了离他十几米远的垃圾箱。 七月末,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火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工地的砖头格外的烫手。 丁仁凤嘴里粗大的雪茄,也变成了五块钱一盒的玉石香烟。 “凤哥,咱换个地吧,这工地真不是人干的。” 幺鸡累得浑身是汗,苦兮兮说道。 他们已经来这破工地两个星期了,曾经一起来的兄弟,有一部分因为不愿意放弃曾经逍遥快活的生活,依旧为非作恶,四处作孽。 另一部分,则跟着他老老实实的干起了工地,赚起了苦力钱。 “白痴,这工地四百块一天!其他工作哪有这快活。” 丁仁凤抽了一根烟,瞥了幺鸡一眼说道。 幺鸡有些委屈,以前公交只需要两路,他就能赚三四千。 “喂,那边的长毛,有人找你。”工地监工喊道。 幺鸡愤怒:“踏马的,叫谁” 丁仁凤拦住了他,示意他不要惹事,随手丢掉香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