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陆经一脸懵逼,穿着一套囚衣,隔着栅栏茫然地望着外面的狱卒,拍拍手渐行渐远的狱卒。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他就进刑部大牢了? 陆经因为受贿收贿,结党营私,玩忽职守,即日起革职查办,打入牢里等待处理。 闯入府里的官差公事公办冷冰冰宣读声言犹在耳,明明好不容易得了工部尚书的欢心,爬到水部员外郎,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通知你一 无所有,锒铛入狱。 变故来得太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 陆经神情恍惚,呆愣愣地望着外面。 一扇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一处气势恢宏的官署,据说前身曾经是卫家人的训练堂,卫韬大步走进去。 穿过前院,踏过木桥,桥底下的水清澈见底,活泼乱跳的鲤鱼自由嬉戏。 卫韬面无表情走下木桥,就见前面的里屋外,立在鹅卵石上的卫衔。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前面是一个池塘,手里慢慢撒着饲料。 听到声音的卫衔转过头,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你来了。” 卫韬脚步一顿,随即缓步往前走,步入里屋,不紧不慢地打量红木家具。 卫衔仍旧站在池塘边,眼睛直直地看向水池,头也不回地说道:“上面派下来的任务,你知道了吧。” 卫韬气定神闲地拿起了茶盅,口中道:“知道了。” “这次不能再拿着小鱼小虾了,得抓住最紧要的,让他们把吃进嘴里的吐出来,唯有如此,收获才大。”卫衔说着将手里的饲料向空中一 抛,饲料像雨点一般落到水里,瞬间引起鲤鱼的争先恐后的争抢。 卫衔拿过竖在一边的渔网,放入水里引起一丝涟漪,立时把无忧无虑的鲤鱼吓得逃远了。 过了片刻,水流平稳,池水波澜不惊,鲤鱼以为没事了,大摇大摆地游过来,甚至大着胆子钻进渔网里。 “先用饲料慢慢养着,用锦衣玉食麻痹他们,等他们失去戒备,养肥了再一把捞出来。”卫衔静静地看着无忧无虑欢快游戏的鲤鱼,手却 一直握着渔网。 在渔网里甩着尾巴的鲤鱼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游着,丝毫不知道渔网的可怕。 卫衔猛地拿过渔网一捞,水流哗啦啦地涌出来,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鲤鱼们不安摇着尾巴挣扎。 鲤鱼们剧烈不安的挣扎,挣扎了半响,挣扎力度变小,最后一动不动了。 在池边站了这么久的卫衔终于转身,定定地望着卫韬:“他们深谙朝野的生存法则,一个个都磨炼得都贼精,又是朝廷大员,有官职在身 动不得,你得想方设法拿到贪官污吏犯事的证据才能抓到这些老狐狸。” 屋里的卫韬放下文房四宝,拿起了骰子把玩,“不用,我还有别的方法。” 卫衔一怔,“哦?” 卫韬不紧不慢地说道:“何必这么麻烦,我们干脆派一个卧底进去,让他帮我们弄到证物。” 卫衔缓缓点头:“好,只是这个人选你决定好了吗?有谁可以取得那些老狐狸的信任。” 卫韬转过身,嘴角上扬:“我早已经选好了人。” ---- 陆经被查,树倒猢狲散,府中下人纷纷逃散,众人纷纷撇清关系,从前门庭若市的陆府大门被衙役贴上封条,霎时间冷冷清清。 被抓进来的陆经用力抓着栅栏愤怒不甘地咆哮。 “我不甘心!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单单是我!贪污受贿的又不是我一个,贾智兴,林朝岳,他们哪一个贪的不比我多,为什么就抓了我! 柿子挑软的捏是吧!你们这些王八蛋!” “就因为我没背景,势力最小官职低微是吧,你们这些王八蛋,拜高踩低的小人!” 牢房深处传来的大吼大叫,守在牢房的狱卒早就见怪不怪了,视若无睹地夹起鸡肉照样吃吃喝喝。 陆经满脸的不甘心,不停地发出吵闹的咆哮。 啪嗒的脚步声,张闻踩过干净的台阶,环视下面的看守的狱卒,一间间牢房,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刑部大牢。 这里的大牢出乎意料的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老鼠,不像想象中的- yin -暗潮- shi -。 正在吃喝的狱卒见了立马起身拱手行礼。 “小的见过卫大人,张大人。” 张闻回头看了身后的卫韬一眼,他想起那些传闻,说卫韬一半时间呆在府邸,一半时间呆在刑部的大牢。 张闻径直往牢房深处走去,后面的卫韬默不作声地跟上。 走过一间间牢房,里面的稻草干净,陈设布置井然有序。扫过一个个犯人,张闻在一间牢房驻足。 蹲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盛满饭菜的饭碗,听见脚步声的人抬起头,喃喃道:“张大人?” 张闻默不作声,俯视这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人。 陆经眼珠子转动,注意到张闻身后的人,黯淡无光的眼睛猛地- she -出了亮光,他猛地往前扑,惊喜地抓住栅栏,喊道:“卫大人,卫大 人,救命啊,我是冤枉的,求你放我出去!” “卫大人,我是无辜的,是别人,是别人威胁我这么做的!我是被迫才这样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的,我也曾是普通老百姓,我怎么会指 使下属搜刮民脂民膏呢,我怎么做出这种事呢,卫大人你相信我!”陆经的手穿过栅栏间隔,急切地想抓住卫韬的衣服下摆,可距离太远,只 能伸在半空去够。 陆经神色焦急,看着卫韬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张闻沉默不语,卫韬静静看着,嘴角微勾:“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是你帮助我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