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力让自己笑出来,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顺着脸庞滑落,哽咽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手表,车子,晚餐也不合你的口味,可除了这些,我也不知道能给你什么。” “我只有钱,只能给你这个了。” 傅寄白收拢手心,抱着她,轻声安抚,“我知道。” 他又不是块木头,怎么会感受不到爱人的心意。 明南把脸埋在他胸口,久久不肯露出来。 平静后,她闷闷道:“好丢人。” “不丢人。” “其实我不难过的。” “没关系。”傅寄白一笑:“我是你的丈夫,不是外人。” 他的嗓音在黑夜里像一阵温柔的夜风,“明南,以后我会陪着你,我想把我看过的风景都介绍给你。可能不是最漂亮的,但我很喜欢。” 夜风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将热泪chuīgān。 明南靠在他的怀里,旧事重新翻出来,她恍惚也想起点什么。 “傅老师……” “嗯?” “我以前好像也骗过你。” “……”傅寄白顿了顿,疑惑:“什么?” 那是高考出成绩之后。 那会儿明母刚刚去世,明父还没有被社区工作人员找来。 学生们最后一次在学校里相见,她像只无家可归的野犬,格格不入地蹲在角落,在人cháo散尽后,拖着身体地站在学校的大垃圾桶前,把书一本一本撕破丢进去。 做完一切后,她转过身,傅寄白在不远处看着她。 与她不同。他的高考成绩很出色,还拿到了学校发的奖金,他的母亲和奶奶一起来祝贺他,他的身边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傅寄白主动问她:“你决定好上哪所大学了吗?” 明南冷漠地说:“我不上大学了。” “为什么?” “我没有钱。”她说:“我妈死了,我得活下去。” “……” 她用最尖锐的态度对待自己爱慕的男孩子,“傅寄白,你能帮我出学费,供我读完大学吗?” “你什么都做不了,不要再烂好心了。你帮不了我的。” huáng昏的夕阳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明南像被烫灼一般飞快地撇过头。她说出口,已经后悔了,却又郁沉着不愿意解释。 她已经试着从淤泥底爬出来过,可现实却在希望到来时给了她沉重一击。反正她也不能更烂了。 可面前人却有了动作,他卸下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信封。是他刚得到的奖金。 “抱歉,我只有这个。” 明南呆住。 “这个……” “如果它能够帮到你。”他温和地说:“那你比我更需要它。” “希望你能顺利上大学,完成学业,迎接你的人生。明南同学,未来会变好的。” “祝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大人。” …… 傅寄白陷入深思:“……原来那时候是给你了。” 明南又坐直身体:“你连这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遇到了一个同学。”他回忆说:“特别可怜,像小橘被我捡到之前的样子。” 明南回想起家里那只胖墩墩的小橘猫,怎么也无法将它和自己联系在一块儿。 她慢吞吞靠回去,“对不起哦,傅老师,那个钱我没有拿来jiāo学费。” 支付母亲的丧葬费,暑假的生活费,一笔一笔全是开支。傅寄白给她的钱无疑解了燃眉之急。 “早就用完了,没法还给你。”明南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小声嘀咕:“算啦,我已经把整个人都还给你了。” “可能不太好,你勉qiáng一下,也没有更好的了。” 傅寄白纠正:“是最好的。” 很高兴,你已经成为一个优秀的大人。 第26章 (huáng豆脸笑) 两人在山上看了大半夜的风景, chuī了整夜的山风,第二天,明南十分不幸地病倒了。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脑袋昏昏沉沉的,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小橘猫悄悄从门后探出脑袋, 试探两步, 见无人阻拦,立刻四爪并用, 肥墩墩的身体跳到chuáng上,又跳到了明南的身上, 在她的肚子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盘起身体趴了下来。明南呜咽一声,费劲地哀嚎:“傅老师——” 傅寄白带着退烧药一起过来。他把药和水杯一起放在chuáng头柜,再把猫抱下去, 手探上她滚烫的额头, “先把药吃了。” “傅老师,我不想吃药。”明南吸了吸鼻子, 可怜地说:“下回我们还是坐车里看风景吧。” 看她可怜样,傅寄白内疚地道:“抱歉。” “你不用道歉的, 这又不是你的错。” 明南蹭了蹭他的手,起来乖乖把药吃了, 又倒回去,她闭上眼:“傅老师,你去学校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