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方正规圆,如死水一般平静。 而这种视线就像有什么东西超越过他的认知和掌控。 就像是qiáng迫症患者看见标标准准的圆柱体,突然边上被嗑出了一个缺口,浑身痒痒的难受。 不把这个裂缝补上,这一天,什么都gān不了。 陈白迈步走向栗苏,“我们认识?” 栗苏抬头看着他,清透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笑着却如此悲伤,明明认识却说:“不曾。” 第三十五章 栗苏的回答显然超过了陈白的预料。 他静静的站在栗苏面前,考量着面前的少女。 陈白的伞是黑色的,栗苏的伞是白色的。 就像两个人的性格,一个深沉,一个明亮。 “栗子。” 姜潇潇开车过来了,打开车窗对着栗苏挥手。 栗苏对陈白点点头,算是告别,与他擦肩而过,上了姜潇潇的车。 陈白看过去,隔着车窗又看见了栗苏那略带感伤的眼神。 陈白僵硬的脖子如同机器人一般的歪了歪,奇怪的人。 车内,姜潇潇开着车,旺财坐在后座,栗苏坐在副驾驶。 321:“宿主,你又搞事情。” 栗苏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陈白这种人,太难攻克了,简直是地狱级别。” 陈白这个人,搞研究的,与其是说醉心于科研,不如说为人冷漠到了极点。 没有善恶是非对错,乃至道德伦理观念,是个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 小时候和温暖是邻居,相处过几年,母亲死的时候,念着温暖是自己闺蜜的女儿,常在家受nüè待,让陈白照顾温暖。 普通的人,母亲快离世了,流着泪苦苦哀求自己的儿子照顾一个受nüè待的小丫头,而且这个母亲还是从小到大都爱他护他的人,怎么说,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是陈白不。 陈白只是很疑惑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母亲生下自己照顾自己,他要感激? 为什么母亲爱他,他要爱母亲? 温暖跟他又没有关系,为什么他要答应? 生老病死,每个人都要经历,为什么要悲伤? 除了母亲和温暖,陈白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会有家国这个概念? 这个概念保护的是谁? 为什么他所生活的世界是按照现有的规则在运行,这些规则是谁制定的? 为什么明明婚姻只是一个生存模式,人类偏偏要冠以爱情之名?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倡导牺牲自我,成全他人? 为什么带病坚持工作要受到赞扬? 人和人的jiāo往明明是利益,为什么会有人情债这种东西? 为什么要阻止别人自杀?人为什么没有选择活着还是死亡的权利? 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阻止别人自杀是一件需要被赞扬的事情? 阻止了别人自杀,除了这个行为之外,那些深思熟虑的自杀理由依旧存在,难道这不是一种道德绑架? 他搞不懂世界,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甚至或许内心隐隐更期待着世界的毁灭,想看一看世界毁灭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没有愤怒,没有留恋。 唉…… 栗苏再度叹气,“这样的人,分明就是个石头,我想拿到他手里新能源汽车的专利,那就得攻克他。可是陈白卖东西又不是看买方的条件,是看他感不感兴趣。我只能想尽办法吸引他的兴趣了。” “这样有用吗?”321也陷入了纠结。 “试试咯,总不能脱光了往他chuáng上一躺吧?别说一个我了,你就是弄三十个美女脱光了围着他都没用。” 原身当初何尝不是费尽心机想跟陈白搭上线,结果自讨侮rǔ。 321:“那确实是太难了。” 等等! 321突然醒悟自己被带到坑里去了,“这特么跟我们的任务有毛线关系?” “做人要讲信用,说搞huáng陆斯言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就要搞huáng!” 321:“……” 栗苏摸了摸下巴,“不过说到脱光了勾引人,我想到了怎么对付柏星河。” 321生无可恋:“你别玩了,老老实实当个真善美的傻白甜,完成任务活到大结局不好吗?” “到了。” 栗苏从和321的聊天中看向前面,“这就是温亦安被迫分给你的房子?” “嗯。”姜潇潇点头,羞赧的说道:“跟你家比不了,只有六十平米,不过我把房子布置的很温馨。” “嗯。” 栗苏跟着姜潇潇上楼,旺财很乖,一直紧紧的跟着姜潇潇,守护着她。 进门后,旺财叼了拖鞋过来给姜潇潇换,然后乖巧的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姜潇潇欢喜的回房间拿出了自己织好的一整个箱子的东西,围巾,毛衣,外套,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