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起青壤

枭起青壤两千多年前的一个深夜,徐福赴东瀛访仙求药的宝船鼓帆入水,但很少有人知道,同一时间,一队黑巾缠头军,秘密进入了莽莽苍苍的南巴老林……一晃千年,黑暗的传说仍在黑暗里慢慢滋长。注:本文非日更立意:中国古代传统文化传说...

作家 尾鱼 分類 悬疑灵异 | 80萬字 | 156章
第88章 7我跟炎拓,可以做领先潮流第一对啊……
    离开五龙洞, 天『色』经擦黑。

    该办的办,该玩的也玩,没什么再耽搁的必要, 炎拓一路加足马力, 直奔西安, 几人路上略停停,吃简单的晚餐。

    最终回到别墅,经凌晨点多,虽说过午夜, 但不较真的, 勉强也算“当日往返”。

    几人各回各屋, 别墅里一片悄静,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的起落而渐次亮起。

    冯蜜走在最后,路过林喜柔的房前时,她脚步略停, 屈指在门面上弹一下。

    门开,冯蜜前后, 幽灵样一闪而入。

    ***

    林喜柔的屋里开小夜灯, 灯光幽暗, 人对方, 都像镀层金光的影子。

    林喜柔:“撞车?”

    冯蜜扯下额头上的绷带纱布,顺扔进垃圾桶,顶这么大一块,怪累赘的——这点皮外伤,她破口都快长好。

    她说:“小追尾,旅游嘛,出点小故还挺有意思的。林姨, 可真喜欢你干儿子啊,能扛,也有段平儿。”

    说完,懒懒窝进梳妆台前的真丝绣花软垫椅里,虽说坐没坐相,但那副蛇身软骨的酥软样,凭添几分妩媚。

    林喜柔淡淡的:“顾着玩儿去?”

    “那倒没有,”冯蜜略侧身子,随拿过台面上的一盘炫光眼影,对着镜子试『色』玩,“林伶跟那个吕现,根本没在谈恋爱,吕现那眼珠子恨不得长身上,至于林伶,愿意跟炎拓说。”

    林喜柔“哦”一声,倒不觉得意外:“林伶早几年就喜欢小拓,表白拒之后,还闹过一次离家出走,估计还没死心吧。”

    冯蜜噗嗤一声笑:“真的啊,她那心里要填着炎拓,那挺难换成吕现的。”

    “那小拓呢?你着有问题吗?”

    炎拓啊……

    冯蜜想又想,缓缓摇头:“目前不出来什么,就……挺正常,挺完美的。不过林姨,就的经验,如果你怀疑一个人,又找不出明显的破绽来,那有种可能。”

    “一,你怀疑错;二,这人太聪明,伪装得太好。”

    林喜柔沉默一下,说句:“也这么想的,这些年,心思一直扑在农场,其实没太关注小拓,忽然间就发现,他原来长那么大。”

    不再当初那个挨妈妈打,抱住她的腿哭哭啼啼说“这世上有林姨最好”的小不点。

    冯蜜镜子里的己,这眼影真不错,浮光掠彩,眼波衬得既『迷』离又『骚』气。

    她突发奇想:“林姨,炎拓知道们不一样,也挺能接受的。你说,如果他喜欢,那牺牲一下,就跟他做一对真正的侣好不好?”

    林喜柔冷笑:“说什么蠢!”

    冯蜜:“认真的,林姨你想啊,人类社会的包容程度在一直进步的。以前,什么贵贱不通婚、满汉不通婚,白人歧视黑奴的时候,都不能桌吃饭呢,更加不通婚,现在呢,什么样都接受。跟炎拓,可以做领先『潮』流一对啊,至多也就无后——男跟男,女跟女,不也没法留后吗,但人家现在也能组建家庭,领养呗。”

    林喜柔懒得跟她费口舌:“你清醒一点,人的包容,永远落不到们身上。”

    冯蜜嘻嘻笑:“凡有例外,痴不痴。你外国丧尸电影里,老婆变丧尸,老公依然一往深,还抓活人喂老婆呢。人都能爱丧尸,比丧尸不强多?”

    林喜柔差点她气笑:“没错,有这样的变态。小拓如果好这口,你们在一起没意见。”

    啊,有这样的变态,可她上的,偏偏不个变态。

    冯蜜有点沮丧,顿顿起身:“走,回去睡觉。”

    林喜柔提醒她:“你那脑袋上,明天别忘贴块ok绷,不然好那么快,叫人疑心。就你撞伤,其它人没什么吧?”

    冯蜜随口回句:“都没,也就吕现的车撞瘪一块……”

    说到这儿,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线什么,就闪太快,一时间没抓住。

    林喜柔注意到她面『色』的骤然僵硬:“怎么?”

    冯蜜抬起:“你别说,让想想。”

    她若有所思,嘴里还默念出声。

    ——都没,也就吕现的车撞瘪一块。

    ——撞瘪……吕现的车。

    吕现的车!

    她一下子想起来:“林姨,你有没有电脑?你屋里……”

    不用问,她经见。

    冯蜜急急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屏,显示需要键入密码,林喜柔知道有蹊跷,不等她开口,径直过来输入密码。

    进入页面,冯蜜飞快打开网页,登入网盘,文件夹一打开,密密麻麻的视频。

    幸好她人懒,还没来得及删。

    林喜柔直到此时才发问:“怎么?”

    冯蜜从视频最底下选一个点开:“前些日子,熊哥不让们监控视频吗,为找陈福和韩贯。李姨分到的车子出城之后那一批,跟熊哥说,李姨才不会认真呢,她觉得全世界都对不住她,恨不得别人倒霉。”

    这个小视频里没有,她咽口唾沫,接着点开下一个:“熊哥觉得有道理,就把李姨那一批的网盘和密码要来,和一起查对着,完骂给他找,说没问题。也以为没问题,但……”

    找到!

    冯蜜迅速点击按键,暂停画面,然后放大。

    林喜柔屏幕,画面上,一辆灰『色』的奥迪车。

    “这车陈福他们的车失踪之后,往下快进视频时拉到的,中间间隔大概二十分钟吧。因为乡下跑的车大多中低档的,忽然来个奥迪四环,就多眼,这辆车开着开着也不见,应该开进没道路监控的区域。但因为它反方过来的,就没太在意。”

    “刚说到吕现的车撞,忽然想起来,吕现的车也奥迪,颜『色』一样,车型也一样,车牌号……不记得,但可以让熊哥问问。”

    林喜柔说:“开这种车的人也不少吧,未必吕现。”

    “所以要确认一下车牌啊,万一呢?”

    林喜柔盯着奥迪车。

    那几天,吕现确实在石河。

    万一呢?

    万一,就很意味深长:吕现本应该在诊所待命,开车出去干什么?又为什么出现的时间跟陈福他们失踪的时间……衔得那么近?

    ***

    炎拓洗漱完躺上床,经快三点,夜最深的时候,他居然毫无睡意。

    快。

    七年在黑暗中『摸』索,捡到的都边角料,这最后几个月,简直如坐上火箭,一飞冲天。

    幸亏没放弃。

    太兴奋。

    炎拓拿起机,想给聂九罗发条消息,又怕这么晚,会打扰到她。

    再一想,她好像习惯睡觉调静音:如果经睡,反正吵不到她,如果没睡,发过去也不叫吵她。

    他点开阅后即焚,发条:“今天跟邢深聊过。”

    信息发送,一直屏幕,那头显示未读。

    果然睡,炎拓有些失落,但时也欣慰:拄着拐的伤号,要还熬到这个点,也太欠揍。

    他重新躺平,天花板上垂吊下的、不规则冰块玻璃面的熔岩灯,黑暗中的熔岩灯多点冷峻感,有微弱的亮在玻璃面上缓缓流动。

    炎拓突然想起什么,欠身往床头柜上『摸』索,很快就『摸』到。

    那个纸折的、内里藏朵梅花的星星。

    他拿过来,摩挲会,玩心忽起,把星星往上轻抛,候着落下时,再一把捞住。

    聂九罗说,这代表一天过去,这一天的落幕。

    真漫长的一天啊。

    ……

    炎拓阖上眼,渐渐有睡意,正『迷』『迷』糊糊间,听到机上有消息声。

    聂九罗回复?

    炎拓赶紧翻身趴起,拿过枕边的机,点开一,阅后即焚仍然“未读”状态,他愣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又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专用号码机。

    果然,邢深发的消息。

    ——可以干。方便的时候给电。

    可以干!

    炎拓脑子里一激,瞬间坐起身子,黑暗中,一颗心砰砰『乱』跳,以至于跳出错觉,觉得满室都心跳的回音。

    现在就很方便,他拿起机和防录音干扰仪进洗间,把洗间门锁死之后,拨打邢深的电。

    邢深也和余蓉几个聊很久,反复设想推敲,最后得出结:可以干,但需要准备时间。

    他说:“们预计三对一,对付五个地枭,需要十五个人,三人一组,飞赴不的地方。”

    “攻击上,就依你说的,以‘电击、突袭’为,尽量避免交,交的风险太大,一旦抓伤咬伤,就很麻烦。”

    “没法马上就下,一时间点也不可行。因为要考虑到一个问题,这些地枭目前‘普通人’,你悍然把人绑走,万一惊动警方,把你当绑匪处理怎么办?你去跟警察说这些不人、地枭,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所以还需要踩点,掌握这几个人的活动规律,避开高风险地段,汇总五处的信息,选择可行『性』和成功率最高的某一时间段出——出之后,成的几率多大,就老天的意思。”

    炎拓问句:“那林伶那边呢?”

    “林伶那里比较简单,因为不需要绑她,她会配合们走,们需要做的,就带走她之后,安排好路线,让她完美蒸发,使得林喜柔方面的人失去一切寻找的线索。当然,会给林喜柔留下足够的信息,让她知道,们干的。”

    听下来暂时没什么问题,即便有问题,也可以晚点再商量。

    炎拓:“这个准备时间,大致需要多久?”

    邢深沉『吟』会:“十天左右,最快也得一周吧。”

    还行,这时长不算离谱,毕竟加上林伶这头,六个地点“时段”行动,需要时间筹划和协调。

    炎拓跟他明确分工:“这里除名单,还要配合什么?”

    “配合让一切平顺,不要节外枝。们这里也会通过雀茶的机开始联系她们,假意谈交换人质的各种条件,吸引她们的注意力。总之,咱们双方合作,就等动的那天吧。”

    ***

    挂电之后,炎拓才发觉己的,连带臂,都在微微发颤。

    抬头镜子,面上赤红,耳根发烫。

    这可不好,炎拓拧开水龙头,连掬几捧冷水激脸。

    重新躺回床上,他正准备定定神、推敲一下邢深的行动方案,机上又一声消息响。

    邢深刚刚忘说什么,又给他发信息补充吗?

    炎拓拿起专用号码机,怪,页面上空空『荡』『荡』,并没有新消息。

    想起来,现在随身配个机,总会闹这种乌龙。

    他又拿起己的机。

    阅后即焚,聂九罗来消息。

    ——都聊什么?

    居然这么晚还没睡,不准备养身体吗?炎拓觉得可气,唇角止不住弯起。

    懒得再往冷冰冰的洗间里跑,他把防录音干扰仪放在枕边,子一拉,整个人埋进黑漆漆的窝里,一键拨号,压低声音:“喂?”

    他都多少年没这么打过电,有一瞬间,像回到窦初开少年时,给暗恋的女打电,又怕人听到,于趁着夜深人静,把己往窝深处埋,捂住己,也捂住秘密。

    聂九罗说:“你在窝里吗?回音这么怪。”

    炎拓失笑,她真厉害,每一次听声都能大致猜出他所处的境地。

    他嗯一声:“这么晚还不睡?”

    聂九罗说:“睡啊,就晚饭时骨头汤喝多。”

    炎拓噗地一声笑出来。

    窝里真舒服,温暖又熨帖,把一颗心揣放得妥妥当当。

    他说:“知道己行动不方便,晚饭还敢喝那么多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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