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chūn翻了个白眼:“我姑父要真能走后门, 那怎么不把我弄个正式工?一个临时工用得着走后门吗?自己去应聘就行了。”这一次, 他真没走后门, 他走的是前门。 有人目光闪烁:“你的话当真?那我去也能行?” 顾立chūn似笑非笑:“这个我可说不准, 我又不是农场领导,你可以去问问嘛。” 那人得寸进尺:“那你介绍我进去呗, 咱可是一个村的, 乡里乡亲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顾立chūn一口拒绝:“我倒是想介绍你去,可我还是个临时工,才刚进去就介绍人, 那我得有多大脸?”问的人讪讪地离开了。 还有人表示质疑:“立chūn,你就这身板也能进农场?” 顾立chūn面带笑容:“可能我脑子好使吧, 不像有的人,头脑简单。” 质疑的人:“……” 那些质疑的、打探消息的, 一拨又一拨,全被顾立chūn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了。 有的人后知后觉,他们咋觉着顾立chūn那小子变了呢?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呀。 顾立chūn要进农场的事情, 其他的村民还只是说说酸话,泼泼冷水而已。当消息传到顾大海家里时,杨老太和王chūn花险些崩溃。 顾大海还在派出所里受审,顾惊蛰的哥哥顾大寒的工作也要丢了,他们一家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惨,顾家村的人是落井下石的好手,现在婆媳俩连门都不愿意出。杨老太气病了,整天躺chuáng上直哼哼。 王chūn花状似疯癫:“他让我们一家落到这步田地,他自个儿倒风光起来了。” 王chūn花极为不甘,她跑到大队去找叶长明,现在由叶长明暂代大队长职务。 “长明,你不能给立chūn开证明,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临时工?” 叶长明皱皱眉头,这个女人以为自己还是大队长的媳妇呢。 他淡声道:“立chūn完全符合规定,我没理由不开。” 王chūn花大声喊道:“你不能开,你要开了,就是徇私。” 叶长明也恼了:“你尽管大声叫嚷,让乡亲们看看你们一家gān的事,bī着我公报私仇,我叶长明不是那样的人。” 大队还有别的人,两人的声音又大,很快就传开了,不多时就传到了田三红耳朵里,田三红气坏了。她不管不顾地冲到大队去找王chūn花算帐。 “你以为你还能跟一样,想打压谁就打压谁?你个不要脸的,都到这地步了,还不知道安分点。” 王chūn花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体面,一脸的狰狞和疯狂:“我们一家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因为你们,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田三红在顾立chūn的影响下,口头也伶俐许多,“你们自己做的恶事全赖我家,是我家bī着你们贪污队里的粮食了?是我们bī着你们藏古董了?是我们bī着你们弄金条了?别啥脏水都往别人身上泼,敢情就你gān净?人在做,天在看。” 王chūn花一时被噎得无话可说,她还不适应伶牙俐齿的田三红。 既然吵不过,那就动手,王chūn花冲上去就要打田三红,田三红被打当然要还手,两人厮打在一起,还好被在场的村民拉开了。 田桂英也过来劝架:“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田三红本来就不是那种泼辣性子,实在是被气急了才来找王chūn花算帐,这会儿见了田桂英,更是满腹地委屈和气愤:“他们家先是鼓动婆婆来要粮食,想bī死我们一家,自己不gān人事出了事,都赖我们头上,孩子好容易找了个临时工,还没去呢,她又出来作妖。” 田桂英好声安慰田三红:“三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立chūn的证明这事完全符合规定,谁也没理由拦着,你别忘了,现在队里做主的是长明和有福。这两人是啥人你还不清楚吗?”顾有福是大队会计,平时话不多,但还算正派。叶长明就更不用说了。 田三红听田桂英这么说,心里踏实不少,她还真怕立chūn的事出了变故。 田桂英又问,“立chūn后天就要去农场,东西都准备得咋样了?” 田三红道:“还在准备呢。” 田桂英大方地说道:“行,你赶紧回去准备吧,有啥缺的,你告诉我。” 田桂英又说起上次回娘家的事,田三红道:“立chūn回来告诉我了,说实话,这些年家里穷,回娘家连份像样的礼都拿不出,有时还得老娘贴补我们,我心里惭愧,能不回就不回。这次分完粮食后,我回去瞧瞧。” 两人说完话各自回家。 田三红继续准备顾立chūn要用的东西,首先被褥就让她犯了难,家里的被褥又薄又少,其他时候,随便盖个薄褥子就行,可天气越来越冷,家里只有三chuáng稍厚些的被子,往年冬天都是立chūn他们三兄弟挤一起,小满小雨一起,要是立chūn带走一chuáng,家里六口人只剩下两chuáng被子,小满过完年都十岁了,无论跟哪边挤一起都不妥当,实在不行,她只能让顾大江带着儿子挤一起,她带着闺女一起。只是立chūn只带一chuáng被子也不够,下面还得有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