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熊憨子,泼在窗子上有个屁用,要泼也得泼在厨房旁边的干柴火堆上,这样易燃,明白了吗?” 刘驴子一本正经地教训着熊二。 “听,听大哥的!” 熊二捂住半边脸,牙疼的厉害。 “给,我来泼,你给老子点火!” 刘驴子将熊二往前踹了一脚!自己则提起一桶油,亲自泼洒在厨房门口的那堆干柴火堆上。 他毫不吝啬地将一桶火油全泼了上去。 熊二拿着从大狗子那里借来的火折子,吹了一下,慌忙上前。 当熊二手里的火折子刚一接近那堆柴火。 “轰”地一声,火苗子突然窜起一人多高,燃烧了起来。 “啊,老大,这火油是真的,这火油没问题呢!” 熊二兴奋地将火折子收起来,看着刘驴子傻笑。 其它人也跟着兴奋起来。 就在几人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时候,火势突然蔓延开来,与萧十七和林妹妹泼洒的火油串在了一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大火从厨房门口一路延伸,整个后院全部被大火慢慢覆盖,等刘驴子反映过来,为时已晚。 他们想要将火扑灭,可厨房水缸里的那点水起不了一点作用。 几人急的像是热锅里的蚂蚁。 “老大,我们快走吧,你看这火都快要烧到前厅去了,我们再不走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一个个小混混吓得浑身发颤! 刘驴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蔓延到前厅里的火势,狠下心,说了声走,便带头往后门冲去。 他不可能为了银子而失了自己的性命。 没了银子可以再挣,但没了命,便什么也没有了。 可是他们到了一处路口,便见那里的火势并不比厨房小,地上到处都在燃烧着熊熊烈火。 换了个方向再逃,依然是逃到路口处越不过那大火去。 一连换了四五个出口,刘驴子急的头都要冒烟了,却没办法逃出去。 “老大,咳咳……怎么办,我们逃不掉了,唯一通向前厅的厨房,火势比哪里都要大,我们是要被烧死在这里了吗?” “老大,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啊!” “老大,咳咳!我们就不该接这个害人害已的活,兄弟们连命都要丢在这里了,要银子有个毛用啊!” “老大,你觉不觉得有问题?” “老大,是不是李家故意想要整死我们!” “老大……” ‘“你们给老子闭嘴,都什么时候了,先逃出去再说这些有的没的!逃不出去叽叽歪歪有毛用?” 刘驴子已经心力憔悴了!这些人还在吵吵,也不知道想想办法! 茶馆前厅里,李老爷子望着外面的火光,突然精神一振,本能地就站了来。 可当他透过窗子望见那火光就在他眼前,并且就快要烧到他这大厅里来时,惊的差点站不住脚。 他指着李管家,一脸的难以置信:“老李,你看看你办的好事,这大火怎么烧到我们自己茶馆里了?啊?” 李管家哪能看不到,只是他也是被眼前的大火给惊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难道是刚刚他和刘驴子发生了不愉快,那小子报复他们? 不该啊?若是那样,他们不就拿不到银子了吗?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大厅外早已是大火冲天,窗子上已经开始燃烧了起来。 “老爷,快走,这里不安全了!” 还是老管家反映过快,马上看出了不对劲儿。 可当老管家走到门前,伸手去开门时,那手一触碰到门闩,就被烫的闷哼一声。 为了老爷,也为了他的小命着想,他忍者痛,硬是抽开了门闩。 结果这门一打开,一阵热浪向两人袭来。 两人那留了几十年的半寸长胡子,就这么一燎,全被烧光。 李管家一见不妙,赶紧关死了门,退了回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对着李老爷子就是一阵猛磕头,开始忏悔。 “老爷,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误信了那刘驴子,一定是他在报复我们,老奴这条命本就是老爷的,如今去了倒没什么,可您该怎么办?这火马上要烧进来了!我们出不去了!” 李老爷子心急如焚地走来走去,看也不看地上的李管家。 心里将他给恨死了! 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后,李老爷子一脚踢在李管家身上。 “长嘴不会喊救命啊?” 老管家一愣,迟疑了一下问道:“老爷,这样一叫不就是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了吗?这要是让南家人查到了蛛丝马迹,我们……” “越老越蠢了,知道了我们在这里又怎么样,总比烧死在这里强,喊,一定要大声的呼喊!” 李老爷子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 见李管家跪在地上发愣,又加了一脚。 “还愣着做什么?快喊救命啊!再不喊你想我们一起去死吗?” 李老爷子多么惜字如金的一个人,今天为了活命,不得不拼了。 李管家被这么一踹,总算是回过神来。 他张嘴就开始大喊救命! 那凄厉的声音,若不是有这大火做陪衬,一定会吓坏不少睡梦中的人! 李管家和李老爷子被困在前厅大呼救命。 而后院中的刘驴子几人,为了活命,也开始大声呼救起来。 一时间,在这寂静的夜里他们那高亢而绝望的悲鸣声,让附近的邻居们都吸引了过来。 而在南家院墙外等着的那八人,久等不见老大们过来,一个个也失了劲儿头,再加上大晚上的又困又累,竟扎堆儿在墙角打起呼噜来。 当茶馆那边的火光冲天时,第一个发现的是南老爷子。 他从大堂飞快地往后院跑去,生怕后面先出了事! 等他遇见巡逻的南青和南乐,才发现这后院一切都安好后,松了口气。 一行三人悄然地打开后院的侧门,狐疑地望着大火的方向,眼里一阵错愕。 不是说要火烧他们南家吗?这尼码的是什么情况? 突然,院墙后角处,一阵阵震天的呼噜声,惊的三人忙退回到后院,悄然关了门。 三人相视一眼,忧心忡忡地跑到厨房,人手一把菜刀握在手里又走了出来。 墙角处,八个黑衣蒙面人扎堆在一起呼呼大睡,且他们四周堆积了不少散发着那熏死人的泔水味的枯枝败叶,三人二话不说,非常默契地又悄悄地退回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