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屿

十岁那年我从树上掉下来,不小心撞坏了脑袋,醒来后世界就不大一样了。他人的喜怒哀乐在我眼里拥有了明确的颜色和数值——粉色是爱恋,红色是愤怒,绿色是尴尬,蓝色是忧伤,黄色是欲望……

第68章
    腰上的手更紧了,雁空山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尖:“没事吧?”

    我捧着那颗桃子,按在心口:“没事…”

    “就是它就是它!”雁晚秋跑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那颗桃子,放进了果篮里。

    好在她之后都没再出难题,看上的桃子都比较好摘。摘满一篮子回程时,雁空山抱着雁晚秋走在前头,换骆非朗拎着篮子与我跟在后头。

    我和海王也没什么好聊的,称赞了几句桃园的风景,孙蕊家辽阔的果园,也就无话可说了。

    骆非朗倒是很有得聊,嘴都不带停的。

    我嗯嗯啊啊敷衍他,视线都集中在前头的雁空山身上。

    “余棉,他是不是你喜欢的人?”

    我脚步一停,转头去看骆非朗。

    他收回在雁空山身上的目光与我对视,只是看到我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猜对了。”他笑道。

    我心里切了声,有点不屑。我也可以。

    “他是不是你想睡的人?”骆非朗脸上一阵错愕,我劝他,“不要费劲了,他是直男,不会睡你的。”

    我继续往前走,他过了会儿跟上来,努力为自己辩解。

    “你不要误会,我怎么会想睡他呢?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啊是吧。”他说,“我现在追的人是你呀你看不出来吗?”

    不,你不是在追我,你只是在捕鱼。

    “那你发誓。”我站定了,伸出自己左手小拇指,举到他面前,“你要是说谎,老二变成这样。”

    他惊恐地看着我,不受控制地退后一步。

    我冷嗤一声,不再管他,转身快步去追雁空山他们了。

    之前我来找孙蕊喝酒,爬的那个“瞭望亭”旁边,还搭着一个简易凉棚,里面有桌子有椅子,还有一个同样简陋的洗手间。

    家长们摘完桃子,在果篮上贴好姓名,集中放到那里,由孙蕊和几个志愿者分别对其打包称量,孙爸爸则开了两个大西瓜给大家解暑。

    刚刚摘桃子粘了一手毛,我放下果篮就去凉棚后头洗手了。

    水龙头很低,需要人蹲下才能够到。

    我正搓着手,骆非朗也挤了过来,没事人一样问我要肥皂。

    我将肥皂给他,他看了眼四周无人,又开始油腔滑调。

    “你不想让我追也行嘛,我们可以只上chuáng不讲感情,孙蕊有没有说过我技术很好?”

    我冲掉肥皂液,没有出声。

    骆非朗更凑向我,并不气馁:“或者你也可以先试试和我接吻。我吻技也很好的。”

    我心如止水,用湿漉漉的手掌抵住他过于靠近的身体:“不了,我没有心情。”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又靠了点过来,似乎觉得逗弄我很好玩。

    我倒不觉得他真的会在这里qiáng吻我,但仍然有点心烦。

    “你不要…”

    话说一半,只是一片薄薄木板隔着的厕所门忽然被人推开,雁空山跨着长腿走到我和骆非朗面前,居高临下睨着我们。

    “洗好了吗?洗好就让开。”

    骆非朗轻咳一声,快速冲gān净手就走了。

    我缓缓站起身,看雁空山蹲到骆非朗原本的位置搓手冲洗,盯着他头顶的红色十分疑惑。

    为什么上个厕所他都能生气?没纸吗?

    第32章 试试

    活动结束时,大家陆续离去,只有雁晚秋和我告别,雁空山到最后都没跟我说话,也避免与我有眼神接触。都不知道是谁惹了他。

    孙蕊要留我吃饭。本来她也和我提过一嘴,说我来做志愿者,她请我午饭,为此我还特地提前知会了阿公,让他不用给我留饭。

    可那时候孙蕊没跟我说有骆非朗。

    我知道孙蕊的意思,她想撮合我和骆非朗,要我开始新恋情,把雁空山彻底抛到脑后。

    孙蕊自己靠这种办法总能很快振作起来,有时候这的确是很好的办法。可惜我不是她,我不行。

    谢绝了孙蕊的挽留,我决定回家自己煮面吃。她临走前叫住我,用网兜装了一只大西瓜,要我回家和阿公分着吃。

    “你不肯留下吃饭,只好给你换成西瓜了。”孙蕊语气无奈,“我还以为骆非朗算gay里很有魅力的呢,但看你的样子,他搞砸了是不是?”

    我谢过她,将西瓜挂在把手上。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不配。”我不配在他的鱼池里遨游。

    挥别孙蕊,我一个人开着小guī王回了家。

    雁空山他们要比我先走,我到家时,隔壁院子的SUV早停好了。

    在外面忙了一上午,身上都是汗,我打算先洗个澡再吃饭。结果洗到一半,正在冲头上的泡沫时,眼前一黑,熟悉的场景再次浮现——断电了。

    不要吧…

    我内心哀叫一声,就着最后一点热水匆匆忙忙冲掉头上的泡沫,被迫中止了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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