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柏寒知身旁的男生随意扫了一眼,似乎在找空座儿,环视一圈后,与杨岁的目光一撞,明明又不是被柏寒知抓包,但杨岁的第一反应还是心虚的埋低脑袋。 男生又饶有兴致的多看了杨岁两眼,然后走进一排座位,在靠走廊的位置坐下。 和杨岁的座位隔了三排。 柏寒知坐在顾帆的旁边,一坐下就将身上的挎包取下来,随意往桌上一扔。 顾帆碰了两下柏寒知的胳膊,稍微靠近了些,在他耳边略显激动的说:“你快看后面坐的谁!就是那个最近新晋的校花!” 柏寒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态度冷酷,没搭理。自顾自将书从垮包里拿了出来。 顾帆还在他耳边碎碎念:“你快看啊,我丢,真的漂亮,不是那种网红脸,特有辨识度,就感觉很高级。” 柏寒知还是没抬眼,不过眉心却渐渐拢起,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正在要发火的边缘,只听到顾帆又说了一句:“入学军训那天你看到她跳舞了吗?好家伙,一pào而红了直接。校园表白墙除了给你表白的最多,其次就是杨岁了。今儿近距离一看,校花不是个噱头啊,又漂亮身材又好。话说她不是化学系的吗?怎么跑我们系来了。” 闻言,柏寒知的动作一顿,bào躁的火气莫名散下去了点,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回过头去。 即便隔了三排,但杨岁坐的位置在他的斜后方,稍稍侧头就能看到。 她正埋头看着书。 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直直的披散在肩头,鬓角的头发被她别到了耳后。 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粉。 如顾帆而言,杨岁的确是非常有辨识度的长相。单眼皮,鹅蛋脸,鼻子小巧。五官柔和清淡,但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入学军训那天,柏寒知看到了她跳舞。 化学系的队伍与金融系的队伍隔得不算远。 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偌大的操场,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迷彩服。 柏寒知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看了眼时间,随即单臂撑地站起了身,走到班级统一放水的地方,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之后,刚准备喝时,前方不远处传过来一阵欢呼声。 他循声望过去。 密密麻麻的迷彩服在草坪处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圈。 杨岁和一个女生站在圈的正中央,伴随着别人的欢呼声还夹着欢快的音乐声。 她脱掉了上身的迷彩外套,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跟着音乐的节拍一起律动,指尖会时不时往后撩一下头发,她的黑发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舞动。 明明是双人舞,但不得不承认,她成了聚焦点。 那天晚上的操场,亮着白织灯,灯火通明,似乎也成了她专属的聚光灯。 音乐声越来越清晰。 “风chuī过我的头发,淋着雨我就站你家楼下,迫不及待地拨通你的电话,一整个夏天所有和你的画面.....” 柏寒知并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但好像格外应景。 燥热的夏天,蓬勃的青chūn,以及闪闪发光的女孩。 .... 自从柏寒知出现,杨岁的注意力就全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即便此刻她低着头,看似在认真看书,实际上时刻留意着前排的动静。 余光中,她看到柏寒知回了头。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在看她。 这个认知,让杨岁的心跳猛然漏一拍。 随后僵硬的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一撞。 杨岁的手不由自主捏紧书的边缘,就连身体都紧绷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柏寒知还是那般淡漠,面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对视了不到一秒钟,柏寒知便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去,背对着杨岁。 顾帆又凑过去:“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吧!” “还行。”柏寒知神情淡淡。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几分钟才上课,他拉起卫衣帽子扣上,摘下眼镜放一旁,往桌上一趴,“我睡会儿。” 一听这个不痛不痒的评价,顾帆立马就不乐意了,胳膊肘又去撞他:“什么叫还行啊!我不准你用这么扁平的词汇来形容我女神!” “.....”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女神了? 话锋一转,顾帆又一副看破世间沧桑的口吻:“也对,像你这种人,每天光看自己那张脸就已经审美疲劳了吧。” 顾帆幽怨满满的瞪了柏寒知一眼,似乎是气不过,咬牙切齿的用胳膊肘又撞他一下:“可恶!女娲捏人的时候就不能雨露均沾一点?我倒想问问女娲什么意思,凭什么你这么帅!” 柏寒知倏尔睁开眼,黑眸沉沉,戾气横生,毫不客气的骂了句:“傻b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