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诸葛青不说,王也也准备问了。三天过去,张楚岚那边依旧没有动静,王也再心大的人也坐不住。于是抬手就跟那边打了电话。 索性这回的电话没白打,今晚就能动手,但前提是得先把盯梢的尾巴都给甩了。 挂了电话的王也松了一口气,这事不解决,就一直得惦记着。换成谁也受不了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这三天王也跟沈勿言看着不着家。未尝不是不敢着家的原因。毕竟这群人的主要目标是他。有张楚岚盯着王叔那边,他们反倒是把人引的越远越好。 但是王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遇见事儿了,能有个人陪着那真是好了太多。哪怕什么也没gān也要比自己一个人扛着qiáng。更何况以沈勿言在他心中的地位,不管从哪种意义上都对他起了极大的影响。 有时候王也也琢麽过,如果这些天沈勿言不在旁边,他可能还真没这么沉得住气。不至于误事,但自己心里的焦虑肯定少不了。 所以连带着诸葛青这个全程划水还目的不纯的货,王也都是真心道了谢的。 因为张楚岚给的时间是晚上,所以现在他们几个倒是不怎么着急动手。王也跟诸葛青谈论着怎么甩掉那群尾巴。沈勿言就坐在一边慢慢的吸着饮料。 如果王也跟诸葛青此时注意到沈勿言的眼睛,就会发现她的眸子中正有新月隐现。 ‘左上六楼有三个…’ ‘身后的露台也有三个……’ ‘嚯,连隔壁桌的小姑娘也是……’ ‘人呐…永远学不懂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 沈勿言闲闲的拖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想着。 不过也是她天真了,以为砍掉王家的一只手就能震慑所有人。却忘了这世道都是闻着腥味越聚越多得的láng,哪有吓唬一下就放弃珍馐的道理呢。 回想起昨晚上那铺天盖地的火球,沈勿言就忍不住咂舌。瞟了一眼旁边的王也凉凉的嘀咕:‘小也子啊…就说让你平时多积德吧,你看看,平常人哪里这么不招人待见。竟然有那么多的人等着撕下来一口呐……’ —————————————————————————— 昨晚,释方界。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何贵gān。”huáng泉看着大晚上不睡觉,竟然溜达到她这来的沈勿言没好气的说。 沈勿言好似完全没感到huáng泉的嫌弃似的,悠哉的说道:“嘿,我今儿可是来给你送生意来了。你就这态度?” huáng泉特没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想搭理她。但是沈勿言今晚可不是来找乐子的。直接开门见山:“huáng泉,今儿拿一个消息换你一个消息。咱们也算老jiāo情了。言灵师做jiāo易也从来不玩虚的。放心,我这消息绝对够分量。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八卦吗?” huáng泉闻言挑了挑眉,扭头盯着沈勿言看了一会,却发现这丫头年纪不大,这藏心思的本事倒不小,除了面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还真看不出她打什么算盘。 “啧,成吧,反正这阵子无聊。接了你这jiāo易也无妨。知道你这丫头不见好处不撒鹰,说吧,想知道什么?” 沈勿言听见huáng泉答应之后,脸上的笑意倒是深了些。 “哦,别急,这事不太好说,我先给你铺垫一下……” 沈勿言垂眸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慢慢开口道:“你我都清楚,天道讲究万物大同,所以这神榜之上,三界生灵皆可为之。可到了如今,那些个魍魉鬼道在地府谋个差事不难,动物成jīng混个地方御守的也不少。但你还见过几个以凡人之身问鼎大道的? 你别急着反驳我,对,言灵师的确是自出生起便得了这天道不少好处。如果凡人可以飞升,那必定脱不了言灵师。那么问题来了,这天界地府……有哪位仙主是我等的前辈吗?如果没有,他们去了哪里。 如果这个问题你不愿回答,那么我换种说法——” 沈勿言缓缓抬起了闪着新月的眸子,似乎是想将huáng泉面上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可与那清冷眸色不同,沈勿言接下来的语调甚至带着些笑意:“言灵师只做jiāo易。这jiāo易的内容甚至包括我们自己。虽然我见到的同行不多,但多少了解我们这些人的脾气。只要手里有筹码,那不换到满意的东西可是不会撒手的。 所以那些前辈脱离仙道之时,必定做了一场jiāo换。那么,他们jiāo换的内容是什么?或者说,言灵师手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能够让天界满意,让天道放人……我可是非常感兴趣呐~” 看着对面笑眯眯的女孩子,huáng泉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个死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而沈勿言却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看着huáng泉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反倒挺新奇:“呦!这世上竟然也有你不敢明说的事儿啊。就冲这个我就没白来。但是你可来不及反悔了,我这灯都点上了……” huáng泉后悔不迭,早知道这丫头竟然闷不吭声的给她来个大招,她绝对不可能接这笔jiāo易。然而沈勿言却没那兴致了:“嗤~行了,别憋了。猜也猜的出来,这东西……是仙缘吧。” 看着huáng泉猛地抖了一下的左手,沈勿言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而到了这种地步,huáng泉也只能恨恨的认栽。咬着牙说道:“你这丫头,闲着没事打听这些gān什么!好好gān你的活不就得了!发什么神经。还把我也坑一把……啧,对,就是那东西。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全对,你们言灵师虽然个个有仙缘,但是这东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如果说把这东西说成飞升的机会,那么有所差距自然正常。 据我所知,稳固到半成以上的仙缘几百年也不见得出一个,说来也奇怪,你跟你的一个前辈倒是像,都是上等仙缘,可是中间只隔了几十年,这种出现频率也是少见了。哦,就是把你小男朋友师傅给留在人间几十年的那个。” 沈勿言愣了愣,真么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不过比起感慨奇妙的缘分,沈勿言更关心正事:“所以那些前辈为了什么放弃了。” “啧,少在这装傻,都不信说到这你猜不出来,你师父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你咋不去问他呢。而且你都说了言灵师只做jiāo易,那肯定是拿来换东西了呗。 至于换什么,那就多了去了,你们这群人,真是不知所谓,凡间有多少凡人做梦都想成仙,你们倒好,拿着金库跟人换jī蛋。一辈子不过百年,那些什么亲缘姻缘的,眨眼就没了。简直làng费! 不过jiāo易都是等价的,仙缘不同,能换的分量自然不同,而那些不够的自然得自己往里贴。喏,你师父就是,为了保你师娘,自个又往里贴了十年寿。 不然以你们的资质,就算是个凡人那也不可能老这么快。你丫不会就为了你师父才来问的吧,我可跟你说,这东西没了就没了,可要不回来昂。” 沈勿言不置可否,没有肯定也没反对,只是huáng泉显然不能理解这些言灵师的脑回路,沈勿言可没像huáng泉认为的那样天真。柳老的选择她虽然惊讶,却没有感到任何奇怪。甚至说,还有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她微微笑了笑,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沈勿言显然放松了不少,不怀好意的冲huáng泉龇牙:“嘿嘿~随你怎么说,不过我要的东西知道了,作为jiāo换,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 然后根本不给huáng泉捂耳朵的机会,笑着说:“你觉着我们傻,那你可就小瞧凡人的狡猾了。如果仙缘真是个能容易拿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几千年来一个成仙的言灵师都没有。虽然言灵师命格特殊,不是亲缘寡淡就是犯了孤煞,对这些东西有种天生的执着,可总归有些人能看透的。 天界这几百年将言灵师的地位一提再提。看起来风光无限,好似只差半步便可位列仙籍,弄得好像有多支持天道工作似的。人人都说言灵师怕是这世上离仙位最近的凡人。可在我看来,言灵师却是这世上离它最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