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冯去疾见到赢长歌这般模样,忍不住感觉头皮发麻。 当即不敢再继续多说,只是恭敬一拜,连忙应下。 “诸位大臣们,可还有其他事情要启奏?” 赢长歌看向在场得大臣们,问道。 大殿之中。 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和压抑。 “既然没有其他事情了。” “那便退朝吧。” 赢长歌淡淡道。 …… “太子殿下,今日,感觉您似乎有些变化了啊?”萧何有些小心地问道。 “呵,不过是给一些有心之人的警戒罢了。”赢长歌淡笑道。 萧何也是点点头,就现在这个情况,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太子殿下,我今日来,是为郡考,您上次让我将吕雉以及刘纪都调到了我们咸阳的考场,考试将于明日午时开始,还请太子殿下到时候前往监考。” 没错,赢长歌的准备,就是将会在咸阳郡考举行之时,亲自前往监考! 不过这个消息,只有萧何和一些主考官知道,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告诉的。 “好。”赢长歌轻呼一口气。 他眼中光芒闪烁,不知道,明天那些人在得到题目的时候,会多么惊讶。 或者说,朝堂之上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声音。 …… “锵!” 随着一声锣响所有考生都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之上,双目炯炯得看向萧何。 “本次郡考,时间为个时辰,比之上次略有缩减,圣孙殿下说,急智才能更好体现一个人的才能。” “本次郡考的试题便是……” 萧何将考场中央的一道卷轴轻轻拉开系带,卷轴哗然扑下。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这一道题目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本次科举考察的乃是策论,但是这句话说的,却是防江湖之人?防乱法小人?这与国策可是极难扯上关系啊。 太子殿下这题,未免也出的太刁钻了吧! 顿时,无数考生都开始眉头紧皱起来。 而吕雉却是双眼微亮。 儒,并非单是读书人,而是可以具体指一些人,譬如儒家。 而侠,则是那些游离与朝堂之外的有识之士,总觉得凭借自己的评判做的能比朝堂的决策更好。 这便是这道题的破题点! 下一秒,吕雉便开始笔下生花,运笔如飞。 一处阁楼之上,赢长歌看着奋笔疾书的吕雉,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本来赢长歌准备下场监考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免得他的出现影响考生的发挥。 没过多久,在吕雉的卷面之上,一篇锦绣文章甚至没有停顿,就写将出来。 即将停笔署名“吕雉”之时,忽然,吕雉的嘴角微微勾起。 狼毫笔墨一挥,写下一诗。 “儒馆诗歌继有声,家山历历未归来。” “该淹伯始万端理,杀青书字有前闻!” …… 博士府,淳于越正在闭目养神。 猛地,有一个文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先生,大事不好了!” 淳于越睁眼不满呵斥道:“不守规矩,不尊风仪,成何体统!” 作为儒家魁首,更是当今的皇长子扶苏公子的老师,淳于越对于门下之人可是十分严厉。 曾经有一次,其门下有一弟子生有一女,年仅五岁,就因为吃了陌生男子给的一块糕点被他看见了,居然让自己弟子活活将女儿的手剁下来,视为不洁! 但是这等行径,却是在儒家之中,一片高声赞扬。 “先生,大事不好了!”那文士已经顾不上了,大口喘着气,忙道:“先生可知道,今日乃是郡考之日?” “自然知道,此事乃是太子殿下钦定,能有什么问题?” 只是说起这件事,淳于越就有些不爽。 要不是那个太子殿下恣意妄为,让一个年轻人主管,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他这位博士来主导才对! 这不仅仅是打他淳于越的脸,还是打整个老儒家的脸! 当初淳于越还想让扶苏帮忙,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问题就出在这!” “刚刚郡考试题已经张贴出来了,题目,题目竟然是,是……” 淳于越紧皱眉头,心头一紧:“题目是什么,快说!”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轰! 淳于越感觉脑子里面,犹如一道惊雷炸响。 那名学士即便是现在缓过来了,但依旧是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作为儒家学士,看到这个试题的时候,他就是冷汗横流。 这,可是太子殿下出的题目! 究竟是对儒家的嘲讽,还是已经在警告儒家? 淳于越面色阴沉如水,双手紧握扶手,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 这究竟是萧何的手笔,还是太子殿下有意为之? “你去,将叔孙通那些儒家大臣请过来,随我一同,前往郡考考场!” “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在讥讽我们儒家!” …… 站在阁楼之上的赢长歌,是眼看着淳于越等人来到郡考考场门口的。 在他身旁站着章邯。 “太子殿下,看起来这些人想要强闯郡考考场,我们怎么做?”章邯皱眉问道。 赢长歌倒是显得很淡定:“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什么?”章邯不解。 “反正先别着急就是了。”赢长歌神秘一笑。 考场之外。 一众大儒将淳于越围在中央,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淳于博士,今日,一定要让这郡考改题,不然我们儒家脸面往哪放?!” “是啊,要不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我早就直接冲进去了!” “唉,李师年过七十还有此等心力,真是佩服!” “诸位,我等这就进去!” “……” 一众儒生整理好衣冠,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 而看到这几人的样子,普通民众都是识相的让了开来。 “你们看,那不是淳于博士嘛?” “他们要干什么,难不成想强闯考场?” “看啊,还有叔孙通等人!” “还有孔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大儒怎么都来了?” “……” 众人猜测着。 在书院前方,那几名侍卫对视一眼,都是上前几步:“考场外还请不要逗留,否则一切按扰乱考场秩序惩处!” “哼,老夫乃是儒家,淳于越!” 淳于越冷哼一声。 此刻的他并没有说自己是博士。 因为今日,他们是代表儒家! “让萧何出来,我等有事要质问他,要是不出来,就别怪我们打断此次郡考了!”淳于越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