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姜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又有点郁闷,“刚才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你那几个朋友, 我都快尴尬死了,所以只看了下型号和颜色,没怎么认真挑, 随便拿了一盒裤裤就结账了。” 这盒裤裤也挺怪的,别的盒子上面都有款式图案,就它没有,只有英文字母大写的BLACK和型号大小, 看起来非常保守。 想想就知道了 , 黑色裤裤给人的印象不就是沉闷无趣么? 思来想去, 江姜总觉得不大痛快, 打扮得jīngjīng神神的,大老远的跑到市中心去买一条内裤, 结果买了个中老年土味款, 实在叫人郁闷。 殊不知余闻更欲吐血。 他声音颤抖,垂死挣扎,“你说, 你是当着他们的面买的?” “对呀。”江姜见他一副想不开的样子,好心安慰他,“别这样子啦,虽然是有点土,但他们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嘲笑你吧?” 不至于? 那几个损货能拿这个笑话他一年! 余闻眼前一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刨了江学妹的坟,或者跟她有什么杀父杀母的深仇大恨,她才要这样不遗余力的想搞死他。 杀人诛心,江学妹杀他,从来不用亮刀子的。 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最终默默离开了。 对,他就是这么怂。 除了原谅江学妹,还能怎么办? 她那么厉害那么凶,他惹都不敢惹她。 一代学神,C大的天之骄子,万千学弟学妹的信仰之光——余闻终于沦落至此,实在叫人痛心。 江姜看着学长比往日更加佝偻的背影,弯曲的弧度似乎已不堪重负,昔日挺直的脊梁仿佛已被彻底压垮。 她觉得很纳闷。 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她在疑惑中不解的问自己:“我没招惹他吧?不就是一条黑色内裤,至于这副样子?” 当她不想买条好看的吗?本来她想买的是那条鸭嘴huáng的四角裤(薄荷绿的真的只是看看),谁知余学长的朋友半路“杀”出来,慌忙之中,不就选了条……呃,不知道什么款式只知道是黑色的内裤。 江姜肯定的点点头,“对,我又没做什么,是他自己奇奇怪怪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动手去拆包装盒。 虽然裤裤是平庸的黑色,但万一它的款式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呢? 搓手手,拆包包。 让我看看裤裤是什么样子哒。 嗯,黑色,这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再拿出来。 咦,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的亚子? 一条轻而薄的带子在江姜指尖晃dàng,份量轻得跟没有一样。 江姜呆滞了。 她不敢置信的整个包装盒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整个盒子里就这么一根可以用来当发带的玩意儿。 所以……这个是丁字裤?! 她回想起高盟他们怪异的神情,和余闻深受打击的模样,缓缓捂住脸。 学长,是我对不起你。 不过,类似这种事江姜早已gān得不少,以至于两人都差不多习惯了(?)。 与其斤斤计较,闹得jī飞狗跳,不如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这也是一种大智若愚的人生哲学。 至于那条裤裤江姜穿没穿,余闻没问,江姜也没说。 生活再度恢复和谐(大雾),他们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件事。 时近端午,学校放假三天,江姜又有了空闲瞎折腾。 “学长——!”一听到这嘹亮的,欢快的,特意拖长了的声调,余闻的太阳xué就突突跳个不停。 好吧,今日份的折磨终于又来了。 江姜捧着一个大瓷盘,里面是切好了的huáng瓜片。 “快来试试我自制的天然面膜。”她一面说,一面从盘子里拈了一片送进嘴里。 “唔,好脆。”新鲜多汁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又拈了一片往嘴里塞。 吃到兴头,她倒还记得问一句:“你要吃吗?” 见余闻不要,她就自己高高兴兴地端着盘子,压根停不下嘴。 一片又一片,余闻眼睁睁的看着一盘冒着尖儿的huáng瓜被吃得只剩薄薄一层底。 到最后,江姜看着盘子里剩下那么可怜兮兮的几片,索性道:“算了,再切一根。” 一盘huáng瓜就被她吃得jīng光。 她又去切了一盘,过来按着余闻给他敷脸。 余闻无奈的仰着头,脸上全是薄而透明的huáng瓜片。 江姜给余闻敷了一半,剩下一半敷到自己脸上。 因为怕这东西从脸上掉下来,余闻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动弹。 他抱怨道:“你那儿不是买了面膜吗?为什么非要拿这个来折腾?” 既麻烦,效果还未必有面膜好,费这工夫完全是吃饱了撑的。 江姜也确实是吃饱了撑的。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找点事消磨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