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啊,”齐陆陆挺起胸,自己好歹也在守望专区数一数二了,收入怎么可能低。说着,她半调侃半认真地看着希尔,“大学毕业前就能攒好老婆本了哦。” “噗呲,”希尔笑了笑,没往别处想,“你攒老婆本干嘛。” “我……”齐陆陆想说什么,身子却突然向前一倾,差点撞到前面座位的靠背,原来是车停了。希尔掏出手机想要付钱,齐陆陆又先一步拦下,这次的理由倒是充分: “师傅还要送我回去呢,钱我来付,小姐姐快回家吧。” 大致了解了齐陆陆的性子,希尔也不想像大人一样推来推去抢着付钱,索性下了车,朝车窗挥挥爪子:“晚安,明天早上九点集合,我带你参观雨花市。” “嘿嘿,我等你哦,小姐姐晚安~” 出租车载着齐陆陆荡漾的声音远去了。 汽车后座的女孩望着小区门口渐渐缩小的背影,有点不舍,但更多的,是仍未消散的惊喜和相处时的温馨。 打开手机,未读消息有点多,但基本来自于一个人。 “见到人了吗?怎么样?” “喂?在的话吱一声。” “齐陆陆你被拐卖了?是不是进了传销窝点?” “齐陆陆你个没良心的,见色忘友,绝交!” 她忍俊不禁,对于秦歌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回复道: “一切都好。” “小姐姐超漂亮的。” “还有,给我订了五星级酒店哦。” “怎么办?我好像恋爱了。” 犹豫了一下,她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如果不是太过虚幻缥缈,谁不想来一次浪漫的奔现式网恋呢? 希尔摸出钥匙,打开门,向来嫌弃她的薯条却立刻跑到了她腿边,蹭来蹭去的,希尔蹲下来,摸了摸小猫的头,然后薯条一转身,又跑进了客厅。 希尔走到客厅,一股淡淡的刺鼻气息便包围了嗅觉,她一愣,这种味道并不陌生,至少她以前就尝试过—— 名为,酒。 而且还是夜宵摊大排档里的大老爷们最爱喝的那种。 希尔皱着眉,家里怎么会有酒味? “司空清?”她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心里一惊,赶紧跑到沙发前,果然,自家主子正缩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几罐啤酒。 整整一副失恋的颓废少女模样。 “醒醒。”希尔摇了摇司空清的手臂,“我回来了。” “嗯……”司空清醒了过来,哼哼唧唧地,迷茫的双眼没有焦距,“希尔……?” 她挣扎着坐起身,希尔赶紧扶住她生怕她磕到哪,忍不住责怪道: “干嘛喝这么多酒。” 虽然还没醉到不省人事,但喝酒伤肝,终归不好。 司空清静静地抱着靠垫,像一个雕塑一般,希尔差点以为她又睡着了时,司空清又吐出一个字: “烦。” “烦就说出来啊。”希尔倒了一杯水,坐到她的身边,“来,喝点水。” 司空清呆呆地看着茶几,又或者,是看着茶几里自己的倒影。她没有接过水杯,只是低着头,睫毛打着颤,像是神话里湖边过分美丽的那喀索斯,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脆弱的女孩。 “说给谁呢?”她轻声问。 希尔一怔,手停在身前,杯中溅起一点水花。 司空清……该说给谁听呢? 父母?她们之间还隔着心墙。 外公外婆?她一定不想让老人担心。 所以……自己? 希尔的踢踏晃悠着小腿,小声说: “那……你说给我听呗。” 她有些心疼,司空清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像狮子一样高傲又威严地趴在草原,而不是像一只落水的猫咪。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希尔看着地板,最后,她默默站起来,“那……我去洗漱了。” 她走着,一不小心撞到了茶几,啤酒罐也为之一抖,司空清如同被惊醒一般,突然叫住了她: “希尔。” “啊?”希尔回过头,松了口气,终于愿意开口了吗? 低垂的眼帘开开合合,司空清低着头,轻轻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希尔懵了,站在原地说不出话,司空清干嘛道歉? “那天……”她继续说,像是罪人在上帝面前忏悔,又如同向老师自我检讨的小孩,“在活动室……我不该那么对你的。” 希尔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红透——靠,都好几天的事了怎么还提! 那天的自己实在丢脸,被按在沙发上吻了不知道多久,也因为各种原因,两人持续了好几天的冷战。 可是平心而论,希尔觉得司空清并没有做错什么,要说自己不愿意那才是骗人。 “我……”希尔干巴巴地说,“也没什么……” 司空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