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双双温柔地叫人:“叔叔早上好。” 于希池:“……” 男人黑着脸:“听您这意思,是后悔了?要不咱找个时间,再去一趟民政局?您不是说您自个儿永远十八吗,现在去找第二chūn,找个十六七岁的小鲜肉,足够让您感受一番早恋是啥滋味了吧?” 于希池gān巴巴一笑,讨好地把手里的牛奶凑到人嘴前:“害,老公你听我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在教咱家双双,以后谈恋爱可得眼睛睁亮点,才能像我一样找个这么好的老公嘛,老公啊,喝口牛奶哈。” 白双双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漾开一抹笑。 ——如果爱情是这样,那她好像,很期待。 …… “好了,笙笙闭上眼,准备许愿吧!” 白桐笙直接把蜡烛chuī灭。 “笙笙?” 她目光微沉地看着面前模样jīng美的蛋糕,声音听起来多了些深意:“听说把愿望攒起来,只许最后一次的话,那么实现的概率,将会很大。” 于希池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微讶过后,很是兴奋:“这样吗?那笙笙是不是已经想好到时候要许什么愿了?笙笙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一次用掉啊,如果到时候实现了,可一定要告诉妈妈哦。” 她难得没有拒绝,眼帘微垂,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嗯。” “那就开始切蛋糕吧,哇,双双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以后双双老公肯定要幸福死,唉,我当初要是生个男的多好,这样年龄一到,直接就能让你把双双娶回家了。唉,都怪你爸这不争气的。” 白炳阳:“……小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于希池满不在意:“切,这种东西迟早要了解的,咱家可没那么封建,我可没兴趣哄骗她们说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多low啊。” “……” 白桐笙突然说了一句:“是女的也没有关系。” “啊?笙笙你说什么?” “没事,切蛋糕吧。” 三人开始分配那个白双双亲手制作的千层蛋糕,没有人发现,白双双脸上惨淡不自然的笑,和那一瞬间因为白桐笙的话,而僵硬的身子。 …… 白双双刚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时不时会梦到上辈子的事情。 相当于是断断续续地,把上辈子的人生重新以旁观者的角度又看了一遍。 后来一切有了变化,白桐笙也不再是那个白桐笙,所以她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再梦到过上辈子的事情。 今晚却又梦到了。 还是那间小屋。 还是那几个面目可憎的陌生男人。 还是那把被白桐笙笑着送到自己手上的银刀。 明明只是一场梦,可刀子入身的刹那,她还是再度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猛地一睁眼,只看见一片黑暗。 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dàng,她清晰地听见,慢慢伸手,抚上自己左侧的胸口。 时隔多年,这里再一次疼了起来。 白双双掀开被子下chuáng,轻手轻脚地走出门,拐进卫生间里。 她看着镜子中面容有些憔悴的人,扯了扯嘴角,自嘲了句,笑得真难看。 白天白桐笙说过的话她忘不了,恍惚之间,两个白桐笙,好像再次重合在了一起。 她突然想起白炳寒。 那个她想了办法去阻止,最后却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再次离开的白炳寒。 有一种莫大的恐慌突然袭来。 如果一切的轨迹都将与上辈子重合,只不过推迟了几年,那她该怎么办? 如果白桐笙还是会变成上辈子的白桐笙,那她该怎么做?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如果再往前几年,她一定会告诉自己,倘若真是这样,那就不要了,她惹不起,就躲吧。 但是现在,在同这样的白桐笙相处了这么多年,要她轻松地告诉自己,不要了,谈何容易? 人是最怕习惯的动物。 因为一旦习惯了,再想脱离,一定只会让人感受到剥皮抽骨般的痛。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她一惊,听见门外的人哑声问:“肚子不舒服?” 明显是还没完全睡醒就先跟了出来。 白双双现在有点不敢面对她,她清清嗓子,状似轻松地说:“没,我快好了,阿笙你先回去吧。” “嗯。” 等人走掉,她才长呼出一口气,关灯走出去。 白桐笙已经躺回了chuáng上,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才刚躺好,原本仰躺着的人侧过身,下一刻,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愣住,颤抖地叫了声:“阿笙?”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小腹,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伴着主人微哑模糊的声音:“肚子真没有难受?我帮你揉揉。” 白双双怔了好一会儿,缓缓松开攥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