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移到操场边上腻歪,程非池给他换腺体贴,边提醒他:“伤口愈合可以碰水了,洗澡的时候还是小心点。” 叶钦听得心不在焉,低头玩自己手指。 “怎么了?”程非池问,“还想参加跳远?” 叶钦噘嘴:“我可是种子选手,这次我没参加,他们肯定都松了口气。” 程非池顺着他的话:“那可不。” 实力得到肯定的叶钦喜笑颜开,拿矿泉水给程非池喝,程非池接过水,低头看了一会儿:“你记不记得去年的chūn季运动会……” 叶钦正拿着手帕踮脚给他擦汗:“去年,什么?” 程非池矮身方便叶钦动作,视线平齐时在对方眼里看见自己,忽而笑起来:“没什么。等下我去报个跳远,如果拿奖算你的。” 正式休学的第一天,程非池做主定了一桌酒席,邀请双方家长正式见面。 叶钦被程非池牵进包厢,才知道这顿饭是订婚宴,扭头就要回去换衣服,说这身太随便没法见人。 “不用换,都是自家人。”程非池揽过他的腰,顺便揉了几下,“你只管坐着吃就好。” 话虽这么说,这阵仗叶钦实在放松不下来。 尤其是程非池家里,不仅来了母亲程欣,还有他的外公外婆,饭吃到一半大家正举杯互相敬酒,热闹的包厢里冷不丁又进来一个人。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长着一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刚进来就把叶锦祥吓得从座位上站起来鞠躬迎接。 那迟到的男人倒是一派从容:“不好意思来晚了,我是小池的父亲。” 叶钦看看那个男人,再看看身边的程非池,真挺像的。 “你来gān什么?”程非池冷声道,“我没有邀请你。” 程欣抢在那男人前面说:“我请他来的,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父亲在场。” 那男人入座后,席间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 叶锦祥尬chuī了一波“虎父无犬子”后,那男人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叶钦身上:“小小年纪就生孩子,是不是压力很大?” 看似温和亲切,实则话里有话,叶钦一秒坐直:“不大,没什么压力。” “外面都知道,我们易家选儿媳有多严格,要不是看在你有了……” “要不是不小心怀了我的孩子,他根本不会选我。”程非池打断那男人的话,语气坚定,“是我高攀,他低嫁,这一点千万别弄错了。” 饭毕,两位小辈先送长辈们上车回家。 送完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叶钦主动牵住程非池的手,摇他的胳膊:“哥哥……” 在发呆的程非池回过神来:“怎么了?” 叶钦想问的也是这句。 通过他为数不多的一点了解和刚才的观察,不难猜到那个男人和程欣的真实关系,何况程非池是豪门私生子的事早就在六中传遍了。 也正是因为能感觉到程非池的情绪波动,叶钦怕唐突问了更惹他不开心,于是拉着他的手不说话,贴近他身边无声地安抚。 程非池很快察觉到叶钦的意图,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啊,”握住手还不够,叶钦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往程非池的指缝里塞,试图把他的整个手包住,“我只是有点心……心疼。” 程非池作为Alpha长到这么大,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Omega心疼,觉得有趣的同时心仿佛被阳光融化,软软的,暖暖的,还掺杂了不知名的一点酸楚。 幸好他不介意,幸好他能体谅。 自胸腔里呼出一口浊气,程非池收紧手指,扣住叶钦比他小一号的手:“谢谢。” 掌心贴着掌心,叶钦终于不乱动了:“别老谢啊谢的,咱俩谁跟谁啊。” 程非池故意问:“谁跟谁?” “孩子爹跟孩子爹啊。”叶钦坦dàng直言,“还有男朋友跟男朋友,未来老公跟未来老公。家长都见过面了,你跑不掉咯。” 程非池被他逗笑,心想,你在这儿,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天晚上,叶钦在程家过夜。 洗过澡被安置在chuáng上躺着,叶钦边揉肚子边环视这只有他卧室一半大的房间,碎碎念吐槽那个姓易的男人不要脸,什么都没付出就想白认一个这么好的儿子,咋不美死他,孩子出生绝对不叫他爷爷,哼! 程非池在洗澡,叶钦跟肚子里的宝宝聊了会儿天之后,拿起放在chuáng头的星星罐把玩。 见玻璃罐擦得光可鉴人,叶钦很满意,想起孙怡然说过可以在星星里写字,爬下chuáng来到书桌前拿了支笔,拆开一颗星星,一笔一划地写——叶钦?程非池。 边写边在心里默念:他们对你不好没关系,我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