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雷,” “你在怜悯我吗?” 还未收起的麦克风是与主人的同色,huáng色的顶部不客气的戳在男人胸口。乱数睁大了眼,对男性来说偏长的睫毛在上头落下一层yīn影,像是挡住蓝天的乌云。 “我可一点都不需要。” 娇小的少年漾开笑,身上的粉嫩与地上一片死寂、口中怨恨的口气找不到相似点,空气中还残留少年rap单方面压制的痕迹,寂雷总觉得吸入的氧气都带着那人独特的晕眩。 “你真该看看自己的表情??唔、不过我现在没手可以拿手机帮你拍下来。”就好像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少年的口气淡然的如同地上断肢不是他的手臂:“你想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不对?” 寂雷觉得自己应该要给对方一点答覆,点点头或说个好都可以,但声音像是被掐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乱数看着他眨了下的羽睫,自顾自的说下去。 “很简单嘛!因为我是中王区的『东西』,脱离控制还来帮你们推翻他们,当然要来算帐一下喽——感谢你们还绊住了无花果和乙统女那些女人,不然那两个一起上我就麻烦大啦。” “哎哎没想到寂雷真的过来了,我只是想试看看而已??唔、反正也不需要寂雷帮我处理这堆人了。” 下雨了。 水滴落在鼻尖上,再来变成肉眼可见的细丝,将这带残留的肃杀气氛全部冲散,只剩下一片凄哀,雨水让饴村乱数的衬衫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底下的肌肤,乱翘的发丝在雨的攻势下也只能qiáng迫服贴,成串水珠沿着粉紫色的短发落下与地面水洼汇成一块。 “怎么样,发现这些年与你纠缠的我根本『不是人类』的感想如何?” 像是连血腥味都要冲散般,他脸上的血痕好像淡了些,连带那抹微笑也变得模糊。 三年在不公平政权下的压制终于能有改变,一场雨洗刷掉过去的屈rǔ与láng狈,好像还能听见建筑物另一头来自胜利者、来自他们同伴的庆贺声。 好像事件的开端与结尾都需要伴随这样哀淡的雨,The Dirty Dawg 分开的时候如此、中王区倾倒的时候也是如此。 谁想过意气风发的少年会变成这副láng狈的模样? 饴村乱数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手里的麦克风摔在积雨的地面,清脆的哐啷声马上被雨声给取代,他们都熟悉的开关声过后,地上躺着的麦克风被灰黑色取代失去明亮粉嫩的色彩。 神宫寺寂雷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划破这片寂静,他下意识去拿的左手被那人突然拉住了手腕,仅剩的右手也不过是虚握着,但神宫寺寂雷却觉得自己甩不开对方,比失温还要冰冷的温度沿着腕处钻进他的感知。 “不要接,寂雷不要接。” 饴村乱数天蓝色的眸好像失去光彩般黯淡不少,抬起头直勾勾的瞧着徒添一股诡异,他的眼睛像是在看自己却也像是要看见更内在的地方。 “这样好像防备心超——重的猫咪哦。” 低喃般的玩味言论如同小蛇溜进了他的耳朵,饴村乱数的身子却摇摇晃晃的往前倒,没有选择,寂雷只能僵着身子接住对方瘦小的躯体任凭他靠在怀里,听着他像是随时都会消失的喃喃自语。 “不行啊,果然快坏掉了。” “一郎不行、左马刻不行??幻太郎和帝统也不行。” “寂雷寂雷,谁都不能说,只能你知道的??” “会坏掉。” “不能知道的。” “??哎、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因为寂雷是??『天才』嘛。” 撒娇般的蹭着他的胸口,无视于他僵直的身体,随后便没了动静。神宫寺寂雷这才低下头去看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眼皮已经阖上似乎没了意识,贴得紧还能感受到浅浅的呼吸。 恶魔。 男人莫名的想到这个词,既然不是人类的话??就像是假借人类情感的恶魔一样。 * 中王区的倾覆带来的是秩序的混乱,qiáng压性政权早就带来部分男性的不满,就算Division的队伍们并未出手,动乱也会是这近几年的事情。 暂时顶替中王区的是横滨Division,原本看管众多手下的碧棺左马刻被迫在新政权稳固之前被按在办公桌前办事,惹得他摔东西发泄的频率节节上升,久而久之就没人会在桌面上放上任何办公之外的东西,摔完泄愤后的白发男人边咒骂边处理公文,称得上是一大奇景。 再者,中王区还带来令人震惊的噩耗。 关于饴村乱数曾是中王区的人,因为最后倒戈而被他们的余党秋后算帐,被没消没息的处理掉,此后便不再有他的消息。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Fling Posse 和easyR 粉丝的反抗,没人相信那么明亮的色彩就这么被抹煞不再出现于涩谷的街头,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一个礼拜、两个礼拜——真的没人在见到饴村乱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