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不听劝的后果,你真当自己能够控制得住人,她可是杜毅的女儿,可不是能轻易受你摆布的。” 陆父无不嘲讽的说道:“现在好了,陆霄这就是你的本事,竟害死了你叔父。即便他再糊涂也是你的叔父,从小看着你长大,待你如亲子的叔父。被你喜欢的女人杀死了……” “够了!别说了!他自己没本事被人杀死,怪得了谁!你们一个个,一个个都在bī我。我从未有过一天,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陆霄接连受到刺激,再也忍不住,冷笑着发泄心中的怨气,“都是你们的仇,你们的恨,你们可笑无比的野心,凭什么要我来背负!” “现在又凭什么来怪我,当初让我娶杜玉知的也是你们!我也是个人,也有七情六欲,不是你们手中随意摆弄的工具!” 倒是陆父最先冷静下来,止住了话语,冷冷的看着陆霄,不想和他做不必要的争吵。 看着地上的尸首,他叹口气,伸手为陆茂合上了不瞑目的眼。 然后开始命人收拾东西,准备动身离开。 他们本也是打算一大早就出发,乘船离开梧州。 陆父并不觉得因为一个女人,耽误行程是明智之举。他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安全离开。 一行人来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船只上。 陆霄站在岸边,仍旧等着杜玉知的消息。 “走了霄哥儿,快上船,你父亲已经命人开船了。”陆母朝着站在岸边的陆霄喊道。 陆霄眼神迷惘的四处看着,河边的风带上了几分寒意,又在岸边静静的立了一会。等到他登船之时,也始终未再见到杜玉知的身影。 ** 就在杜玉知混沌的想着一些事情的时候,有一艘船往他们这边行了过来,喊她们这艘渔船停下。 杜玉知立即警觉,往船外看去,那艘船上站着一人,她记得他,是陆霄身边的人。 他们在附近搜寻了有一会,没找到人。又听人提起每日早上都会有渔船在这一带捕鱼,这里的鱼是最多的。 然后就见有渔船往上游而去,问了一下上游的情况,那里并不太适合捕鱼。就分出了一人,快马往上游赶,去追那艘渔船。 看着水面,杜玉知没再下水,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那边的船行得快,一下子就过来了,这条破漏的渔船也无处可躲,杜玉知继续坐在船篷里。 “夫人出来吧,随我们回去。您即便有些水性又能游多远呢,我这里还有深谙水性的渔民。” 杜玉知慢慢的走了出来,也没反抗,直接登上了另一艘船,随着他们离开了。 站在船上,神情有些颓然,甚至于有些绝望。 船往岸边行去,就在即将靠岸的时候,陆霄的手下来到了杜玉知面前,伸出手,“匕首jiāo出来吧,我们并不想动手。” 杜玉知拿出了放在腰间的匕首,jiāo了出去。 那人收起匕首,拿出绳子就要来捆住她的手。 杜玉知无力的垂下头,整个人已经有些恍惚了,连日来的变故已经让她jīng疲力竭。 如今没有了逃跑的希望,她已然倦怠不愿再挣扎。 忽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接she穿杜玉知身旁人的脑袋,那人手中的绳子垂落,“咚”的一声身子倒下,头磕在了船沿,整条船不受控制的开始摇晃起来。 杜玉知往箭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人站在岸边,手拿着弓箭,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弯起眉眼,对着他粲然一笑。 心弦一松,再也没有了支撑的力气,不受控制的随着船摇摆,身子一歪,直接落入了河里。 裴彻见她对着自己笑,心中也稍稍送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感到庆幸,就见她落入了水里,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不及多想,就跳入水中,朝杜玉知那里游去,潜入水里寻她。 就见她无力的浮在水中,散开的长发摇曳着,缓缓的朝着他伸出了手。 裴彻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从水里抱出,带着她游回了岸边。 立即有人递上一件披风,裴彻将披风裹在她身上,搂着她喊道:“知知,知知,你没事吧?” “咳咳!”杜玉知咳出了几口水,微睁着眼迷蒙的看着裴彻,“你来了……”随后念出了陆霄他们住的那家客栈的名字。 刚念完,她脑袋一歪,靠在他怀里晕死过去。 裴彻捧着她的脸,查看她的情况,感受到了上面的热气,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正在发热。 迅速带着人上了马车,裴彻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又帮她把头发擦gān,很快医馆也到了,抱着人就进去了。 大夫把了脉,开了一副药,随后便出去煎药。 裴彻看着杜玉知沉睡时,神色仍旧紧绷,眉头紧皱,不见有任何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