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郡的手脚冰寒,白鬼差说的窥探天机……是指她回来告诉她爸真相,让她爸知道她活在别人的身体里,没有死吗? 这叫“窥探天机,扰乱yīn阳两界秩序”,怪不得……鬼差早不来晚不来,在她来了之后立刻就到。 是……她害死了她爸。 “想救你父亲吗?”他问她。 她猛地转过身去看他,他的脸苍白极了,嘴唇殷红殷红,“你不是已经放了他?他……他阳寿未尽,我不再告诉他我还活着,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他明明还可以好好活着,为什么就随随便便就折了他的寿? 他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她发红的眼眶,几天没见她倒是漂亮了许多,她在廊下凶神恶煞的召唤yīn兵时,他差点认不出来,真凶。 她刚才像个吃人的小老虎一样,算计他,威胁他时,他也差点认不出来,娇蛮狠辣,一句一句全带着刺。 让他恨的牙痒痒,若非他现在受着yīn兵反噬的痛楚,一步路也走不了,他真想扒光了惩罚她,看她哭。 “你父亲对你这么重要吗?”他不明白,这世上除了可用之人,剩下的死了便死了,“你愿意为他承担什么后果?” 都郡看着他,他在捏着她的软肋跟她讲条件,可她还是说:“什么后果都可以。”她刚开始不知道yīn兵令会是这样的效果,她以为是号令yīn间的鬼差,可以命令他们放人,她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但她不后悔,只恨自己没有能力驱使yīn兵。 “是吗?”他松开了她的腰,侧了侧下巴,“过去趴在桌上。” 都郡愣了一下。 他脸上没有笑容,跟她说:“你动用yīn兵,这条罪过就足以让你和你父亲下地狱受刑。”他慢慢抽过来办公桌上的一把长尺子,眼睛里多了一抹戏谑,“顶撞冥帝,这条也该你下拔舌地狱,但你确实对本君还有用处。”他细白的手指抚摸着长尺子,看着她,“就暂且受一百戒尺,抵上动用yīn兵的罪罚。” 都郡瞬间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脸色看不出他现在的状态,刚刚还在吐血,现在他又恢复如初一样。 “这罪罚若是由你父亲来受,他立刻会被带入yīn间,受百年刑罚。”他将长尺子慢慢点在指尖,“本君只给你这一次救你父亲的机会。” 他说:“过去趴下。” 都郡懵在了原地,她从来没想到这牲口会要挟她这个……她甚至想过他一怒之下会qiáng上了她泄愤,可是这算是什么。 “一。”他还开始倒数了。 在他数到三时,都郡转身趴在了办公桌上,一句话不说。 他也一句话没说,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都郡的眼泪一下子涌满了眼眶,不止是疼,还是屈rǔ,她爸从小到大一个指头没碰过她,一句重话没说过她。 他“啪”的一下又打了下来。 都郡眼泪被打的掉下来,砸在桌子上。 他瞧着跟珍珠似得,真漂亮,“哭什么?等你知道动用yīn兵的后果,你就知道本君待你有多好了。” 都郡紧抿着嘴不说话,他抬手又是一下打下去,她痛的哽咽了一声,趴在桌上气哭了起来,“你们……你们就是仗势欺人,我没有要借尸还魂,我也没有要做你的妻子,我只是想回家看我爸爸……想让他们把我爸爸还给我……” 她哭的浑身发抖,却一动不动。 她的父亲对她那么重要?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羡慕起来,手里那把长尺子没有再伸出去,“本君累了,剩下的先记着。” 都郡顿了一下,慢慢从桌子上扭头看他,松开手坐到了地上他的脚边,抬起眼来哽咽的看着他,她琢磨不透他,他喜怒无常,一会儿吐血一会儿又像是好了,一会儿像是要吃了她,一会儿又像猫逗老鼠一样,他还不如像在墓xué里一样,只是纯目的性的办公事,他现在捏着她父亲的命,却只是打了她几下? 然后呢?她以为他会打完羞rǔ完她,在这里办公事,给他疗伤止疼什么的。 可他就两下,完了?是打算要抓她回墓xué办公事吗? 都郡满腹的疑惑,问他,“那我爸呢?你放了他。” 他垂眼看她,泪水涟涟的一张脸,白白嫩嫩,黑色的大领口下也是白白嫩嫩,让人挪不开眼。 她似乎不止脸漂亮了,皮肤白了,其他地方……也变了。 他若非承受着yīn兵反噬难以动弹,还用拿尺子解解牙痒? 他想说什么,一张口背部犹如万剑穿过,慌忙扭头,一口血又吐了出来,糟了……yīn兵反噬这次来的太快了,加上旧伤未愈,他刚才在走廊里已经是qiáng撑了,而眼底下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