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慎二拨开站在床边的警员们,开始仔细查看这位勉强还活着的警员。 狰狞恐怖的伤口处,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扯出来的,但有些地方却又像是啃食出来的伤口,整个人都破破烂烂的,现在这位警察比起他完好的时候,至少轻了十来斤。 “给我准备热水和脸盆,啧这是碰上熊了?” 间桐慎二打开手提箱,从中取出一瓶淡白色的膏药,还有一把锋利的剪子,在治疗之前,先要将被干涸血液固定在皮肤表面的衣服清理干净。 “不不是!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碰到什么了,最近发生了几件失踪案,我们去周围的山上搜查,只是分开不到五分钟,他就成这个样子了。” 木知警部补十分冷静的说道,在场的警察是以他为主心骨,如果他乱了,那警局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间桐慎二没有再出声,而是用温水和剪子将衣服清理掉,当然过程不免再造成一些伤口,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随后慎二将白色的膏药涂抹在伤者一些伤口表面。 同时打开手提箱,将一整瓶的特制燕子药剂给他灌了下去,让他心脏开始快速自我造血,毕竟间桐慎二手中又没有血浆,无法给他输血,为了不失血而死,就只能用药剂师的“笨办法”了。 虽然是经过间桐慎二改良的,但还是有着一定毒性希望这个小伙子能挺过来吧。 右手只是一些抓痕,左手小臂却被啃食得见了骨头,间桐慎二有些无奈,啃得乱七八糟,简直想接都没法接,如果自己手中有虫卵的话,还可以快速催生出一些生物质填补这些伤口,帮助他快速恢复,但现在 他无能为力,只能用白色外伤膏药涂抹一下,并将一些烂肉清理掉,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截肢了,在这个时代的医生可是常备着一把骨锯,间桐慎二这个三流医师也不例外。 但不是现在,在将伤口处理并全部涂抹膏药,这些膏药将会起到止血消毒的作用,虽然有一点点毒性,但根本无伤大雅。 随后他取出缝合用的工具,尖锐粗大的缝合用钢针一枚,一根可被肉体吸收免于拆线的蛛丝,然后慎二直接开始了裁缝大业,将一块块分离的血肉缝合在一起,顺手清理一些不需要的烂肉。 治疗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血水不停从伤口滴落,但不知道是间桐慎二药剂的作用,还是这个家伙本身生命力顽强,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而警察局这间房间则彻底变得跟屠宰场一般,血水在地面流淌,碎肉堆满了一个盘子。 在完成了最后一针之后,间桐慎二松了一口气,在一旁的清水中清理一下手之后,看向旁的木知警部补说道:“看来情况暂时稳定,不过之后还需要观察,请让人将房间清理一下,顺便给病人换一个干净通风的环境,这里有些太过潮湿和闷热。” “知道了,那间桐医生您呢?”木知警部补紧盯着慎二说道。 “给我安排一间旁边的房间,同时你们要派人一刻不停的盯着他,一旦有什么反应就要立刻喊我。” 间桐慎二箱子中还有一些手工提炼的特殊药物,止痛兴奋绝对一流,除了极高的成瘾性之外,没有什么缺点,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也就只能使用这些珍贵稀少的药品了。 如果不是原料太过缺少,自己手中应该会更多一些这种药物。 至于为什么会提炼这种东西?作为一个药剂师,会一些提炼特殊药物的办法,也是十分正常的嘛。 “我会安排的,这是您今天的酬金,如果能救下他的性命,后面必有酬谢!” “嗯我会试试的。” 收下木知警部补手中的钱,间桐慎二看着他们为伤者换了一个病房,之后他则去外面匆匆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后天色就已经快黑了,回到木知警部补为他安排的房间之中,现在还不能休息,要用手中仅有的一些药材调配一些应急药剂,这个伤者可是将他手中所有的燕子药剂都消耗完了。 深夜。 小镇之中十分安静,虽然已经有了电灯,但大家还是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清冷的月亮则被沉重的阴云遮挡,看来来明天可能会有一场小雨。 一个人影在街道上行走,直接朝着警察局前进,披着一个斗篷将自己的身影牢牢遮盖,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 来到警察局的墙壁外,他宛如壁虎一般直接攀附而上,嗅着诱人的血腥味朝着一个房间攀爬。 鲜美的血肉!年轻人鲜美紧致的血肉!既不像婴儿那样太过软嫩毫无嚼头,也不像老年人那样干枯毫无血气,啃起肉质更是松散无比。 年轻人的血肉是最好吃的,肉质处于刚刚好的时候,如果是一位充满热情志向远大的青年的话,那么好吃的肉中就会带着一种悠久的香味,更是令人回味无穷。 口水从嘴角流出,宛如壁虎一般在墙壁之上攀附,此时的警局大部分人已经睡着了,而木知警部补则一个人呆在伤员的房间之中,呆呆的看着手中沾满血迹的挂坠。 手中的项链是木知警部补的传家宝,曾经被高僧祝福开光过,被木质警部补传给了他的儿子,而在不久之前则被间桐慎二从伤员的脖子上摘下。 “我该怎么向你母亲述说这件事情啊” 低声的哀叹在房间之中响起,木知警部补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平常上山搜查失踪人员,怎么就会变成整个样子,只是分开了五分钟而已啊!只是五分钟! 什么野兽会如此凶残!而且来去如风,当听到惨叫的自己赶来之时,连它的背影都没有看到过! 咔! 窗户被一个锋利的指甲所撬开,因为潜入者并不是多有经验,这个声音在室内十分清晰,令木知警部补猛然睁开眼睛,将目光看向窗户的地方。 在隔壁的间桐慎二睁开眼睛,打开放置九字兼定的木盒,魔力在身体中高速流转,准备破开这里脆弱的木质墙壁之时,却突然停下了行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整个人只是坐起身来,将九字兼定横放于腿上,静静地坐在床上,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什么东西!” 木质警部补扭头看到窗户外的那团黑影,惊怒之下吼出声来,伸手去拔腰间的家传武士刀。 咔嚓! 窗户直接被轰碎,韧性极差的玻璃直接碎成渣,一个人影直接向着木质警部补袭去,速度快的惊人,而此时的木知警部补还未将刀拔出。 然而此时为了方便间桐慎二进来救治,而未曾上锁的房门猛然开启,一个手持长刀的男人从外面冲进来,手中刀刃在灯光的照耀下,出现了暗淡的紫色。 嗤! 猩红的血液在房间之中喷溅而出,袭来的人影手臂直接被斩断,不过他矮身躲过挥向自己脖颈的紫刀,直接跳到窗户处,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 而木知警部补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冲进来的青年,黑色的短发,身上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中充满了杀机,手中那把刀刃呈紫色的打刀格外引人瞩目。 而另一方,则是一个披着斗篷的家伙,但刚才的闪躲让他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锋利的牙齿来回磨动,发出令人难听的声音,那尖锐的牙齿只是看着就令人发寒。 “又是你们这些家伙来阻拦我可恶的杂碎!” 懊恼的扔下了这样一句话,斗篷男猛然从窗户向外钻出,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而紫刀男子则紧跟其后,直接从窗户那里跟着跳了出去,两人动作都十分迅速,让木知警部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