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绿竹之间,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尽头,一张石桌之上摆放着棋盘。 别墅内假山气派,活水涌动形成细流穿石而下。四季如春的环境宜人,可见这里的主人格调非比寻常。 “你来了?” 有磁性的声音落下,林笙天不用抬头便开口。此刻他的手中还夹着一个棋子,目光坐落在棋盘上,好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婉蔓已经站到了他的旁边。好看的眼睛锁定在棋盘上,眉宇微凸,好似在思考。 没多久之后,她纤长的手指指了指棋盘上其中的一个黑点。 林笙天顺着温婉蔓的手指指向,用手夹着棋子,把它放置在她指着的那个位置。 一瞬间,棋盘上的棋路都开始清晰了起来…… “妙!” 口中发出这一个字,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赞叹。这步棋下在这里,原本的劣势局面瞬间变成了优势。 “不知道林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刚下班,温婉蔓就被请到了一辆车上。她的目光注视着汽车后面价格不菲的车牌,犹豫了一下便上了车。然后,车便被司机开到了林家大宅里。 她知道林笙天是林羽翼的父亲,但是她不知道他让她过来,到底是何用意。 “打压婉蔓集团的事情,我知道是翼儿做的,明天我会帮你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的。”林笙天抬眸,注视了温婉蔓,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感情。 “林董事长为什么要帮我?” 惯有的防备致使温婉蔓马上便说出了这句话。通常,她很不习惯接受被人的恩惠,特别这个人,还是林羽翼的父亲。 打压她公司的分明就是林笙天的儿子林羽翼,作为父亲的林笙天,却要反过来帮她? “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翼儿的。” 林笙天的一句话,让周围的空气气息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温婉蔓好看的双眸只是一直盯着他,没有接话。 “我是在帮自己的外孙。”见到她许久地沉默着不说话,林笙天又开口说话了。 目光渐渐深远,温婉蔓知道,林笙天毕竟是林羽翼的父亲。他的手段,肯定是不亚于林羽翼的。 “谢谢林董事长。” 许久之后,温婉蔓落下了这句话,婉蔓集团的危机,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现在林笙天对她一句话的承诺,让她瞬间有了安心的感觉。 “来,丫头,陪我下一盘棋吧。”林笙天朝着温婉蔓招招手。 “好。” 温婉蔓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捏起一颗黑棋,下落在了棋盘上。 黑白棋子对峙,棋艺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看着温婉蔓认真下棋的样子,林笙天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跟你母亲很像。” 在她又下落了一枚棋子之后,他吐出了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您认识我的母亲?”温婉蔓抬眸,有些惊异地看着林笙天。 …… “你怎么会在这里?”便是此时,令人熟悉的冰冷声音在温婉蔓的话音刚落之后发出,也一下子让她举棋的动作凝滞了下。 微敛起眼睫,强迫将心头的不安压下,随后抬起头来对上那双近乎嗜血的瞳孔。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 “林董事长叫我来的,我们在下棋。” 温婉蔓的注意力虽然全放在了林羽翼身上,但眼角的余光却也见一旁的林笙天的眸子变了变。 “既然下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由分说的,铁臂将温婉蔓揽入到怀中,在旁人看来或许亲密的动作,实则却又威胁意味浓厚。 温婉蔓的目光落在林羽翼的脸上,只见他唇边慢慢渗透着阴冷的笑容,可自己在意的却是—— 这是他第一次搂住她。 “林董事长,我先告辞了。” 阳光和煦,温婉蔓拿着如春日枝头盛开在阳光下的梨花小脸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竟奇异的融合掉了她一直以来的冷静与自持。 温婉蔓几乎是一路被挟持着上了林羽翼的迈巴赫。 真皮座椅泛着冷芒,砰的一声林羽翼当着温婉蔓的面将车门甩上。 他生气了!并且是非常的生气! 温婉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似乎他们两个人每一次在一起都能引起他的怒气。她自然是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不待见自己,可她偏偏又不能不出现在他面前。 以致——形成了今天的局面! 刚要说话,独有的男士香水味道涌了过来。想了想,温婉蔓还是闭了嘴。 “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林羽翼单手撑在副驾驶皮椅座位上,就连唇边阴冷的笑都懒得敷衍。 “如果我说没有,你肯定是不信的。” 清透的眸对上林羽翼深不可测的双瞳,却没有半分的退却。 “你可是堂堂的温总,做事情怎么可能没有目的呢?不过我警告你,若你再来这里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林羽翼单手撑在方向盘上,英挺高大的身姿将温婉蔓逼迫在自己胸膛与车门之间,黑眸里翻转着的不悦冷芒清晰可辨。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温婉蔓的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阻止他的进一步靠近。 在外人眼里,她冷静的近乎有些苛刻。可又有谁知道,当她的手碰触到他的时候,脉搏与心跳同时加速。 倏然,手机铃声划破寂静。 林羽翼的眼睛却没有从温婉蔓的脸上移开分毫,单手拿出手机滑动屏幕接听。 “你说什么?找到了?” 片刻,他却难掩喜悦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对话上。 温婉蔓的心痛了下,面上却不显。 挂断电话,林羽翼越发逼近温婉蔓。 她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单手将车门打开。 “下车!” 他简单的两个字,不留情面。 “是找到周雨梦了么?” 最终,她还是耐不住的问了出来。 “跟你没关系,下车!” 听到“周雨梦”三字,林羽翼的脸色更阴沉了,英俊的轮廓勾勒出冷锋,毫不客气。 温婉蔓沉默,终于在他厌恶的视线里下了车。 门刚一关上,车子犹如脱缰的野马呼啸而去。 徒留下温婉蔓依旧站在远处看着,鼻息间还留着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