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杨珊、闫明、陆染风三人小组在顾家桥镇别墅区调查时, 黑皮妹子翼德与新之助也展开了行动。 东城区花果园一区十八号楼b座1001室,马文华夫『妇』家。 “不用忙了文华哥, 嫂子, 我们这就要走了。” “哎呀,都是寨子里的人讲什么客气不客气的,难得见到故乡人,饭都不吃就走哪说得过去!” 马文华二话不说将站起来的翼德摁坐下,佯装生气地道:“小兰妹子, 你是不是一点故乡人情义都不念了?留你和你朋友吃顿饭都勉强得很?” 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翼德不好意思地撩了下头发:“不是不是, 哎,这不是……怕打搅到你们嘛。” 同样打扮得颇为朴素的新之助坐在旁边赔笑, 做出『插』不进话的手足无措状……反正他本来就长得挺憨厚, 装这种没见识的年轻人也算本『色』出演。 “不打搅, 哪里会打搅呢。”马文华摆摆手,一边催促妻子打电话给酒楼订席面,一边关切地问道, “小兰, 你妈妈现在身体如何了?讲起来也有好久没看见三婶了。” 翼德打蛇随棍上:“我妈挺好的, 上个月才刚给我打过电话……” 双方都有意“亲近”,借着聊家乡事,原本在乡下时仅仅只是认识的翼德和马文华夫『妇』双方关系迅速“升温”…… 当马文华的妻子洗了水果端上来时, 马文华已经像是关心妹子的大哥那样『操』心起翼德的终身大事:“你妈妈年级大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没考虑说赶紧把婚结了让你妈妈放心?” 新之助“害羞”地把头低了下去, 翼德也非常及时地做出娇羞脸:“嘿呀……其实……我已经结了,只是还没扯证。” “这可是大好事啊。”马文华的妻子段芬夸张地拍了下手,开心地笑着道,“小兰你跟三婶说过了吗?” “说了,上个月打电话说的。我妈喊我们抓紧苦钱,今年过年回乡下去摆酒。”翼德看了新之助一眼,甜蜜地笑着道。 要论演技,“神婆世家”出身的翼德还真不虚谁……半路出家的骗子还要现学话术,而这玩意儿对她来说得算是家传绝学。 马文华夫『妇』果然不疑有他,确认翼德带来的这个又土气看上去又不像是有本事的男的确实是翼德的男人,两口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应该回去摆酒,摆完酒赶紧生个娃娃,让三婶帮着带,三婶平时过日子也有个伴。”马文华的妻子段芬特意坐得离翼德更近了些,亲亲热热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喜欢早早生娃娃,怕娃娃难带,其实早生晚生还不是都要带,小兰你说是不是?” 生养过的『妇』女劝未生养的年轻姑娘抓紧生孩子,这种情形在华夏国是再正常不过。别说相互间沾亲带故,哪怕是完全陌生的路人之间提起这茬,劝人的那方都尤其理直气壮。 如果是平时被人这样『乱』哔哔,以翼德的嘴皮子功力不怼对方个脸『色』发青不算完……但这次,段芬主动提起的生养话题却正好合她心意。 “哎,嫂子,不是我怕累不想带娃娃,是这年头养娃娃太费钱了。不苦个几年钱,哪里敢生哦。”翼德故作长吁短叹起来,“不瞒你说,嫂子,这会子我们连结婚摆酒的钱都紧张,房子也没有,都是租在人家家里住,难啊。” 正常情况下穷亲戚到福亲戚家里做客,像这样主动暗示手头紧张,那就是摆明了想打秋风想借钱……别管两家之间感情多深,富亲戚的脸『色』指定要僵一僵。 然而马文华夫妻俩却像是正等着翼德叫穷一样,居然一个笑得比一个还开心,甚至连态度都更加亲近起来。 “别个就算了,你是三婶唯一的闺女,你文华哥说什么也要帮忙的,是不是?”段芬当即大包大揽起来,“小兰你现在是在酒店里上班,对吧,酒店里一个月才开多少工资?城里花销又大,根本苦不下钱来。要我说,不如让你文华哥给你介绍好点的个工作,以前三婶照顾我们,这哈也应该是你文华哥还三婶人情的时候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翼德一面故作推辞,一面期待地看向马文华。 马文华做出为难脸『色』,嗔怪地埋怨妻子:“人家好好的,你干什么就喊人家不干了哦,你就晓得小兰愿意换工作了?” “什么愿意不愿意,钱到位就行,是吧小兰?”段芬一拍大腿,提高声音道,“你那个姓洪的朋友不是说缺人嘛,你帮小兰介绍一下又如何了,还是你怕丢你的脸,连个口都不肯开?” “咋个讲话的!”马文华嘴上硬气,态度倒是软了下来,似乎是很不愿意得罪妻子,认输似的看向翼德,“那……小兰,你是啥想法?” 翼德又害羞、又紧张、又期待,连语气都急促起来:“这个……就是怕麻烦到文华哥你。” “他麻烦啥子嘛,几句话的事情。”段芬立即道。 “主要是看你想不想,老洪那边倒是好讲话的。”马文华一副关切的嘴角,真诚地道,“要讲老洪那里的工作吧,做起来也不难,和酒店里是差不多的,你这么聪聪明明的人,去学一下就上手了。” “那就麻烦文华哥你了。”翼德忙不迭道谢。 “这样吧,也不让酒楼送席面来家里了,我们直接去酒楼里吃,我顺带把老洪叫来见下面。”马文华像是很得意被人求到头上,春风得意地安排起来,“小兰,你和你朋友下午没得啥子事吧?” “没事、没事。”翼德诚惶诚恐应声,又拍了下新之助的大腿,“你也应个声嘛,和文华哥有啥不好意思的哦。” “嘿……嘿嘿……”新之助努力挤出讨好憨笑。 段芬见状,立马夸赞翼德找了个老实人…… 半小时后,马文华两口子开车带上乡下“穷亲戚”翼德和她的老实人男友新之助,前往东城区某酒楼。 另一边,身在阳市市局刑侦大队的柯振国亲眼看着技术民警调出马文华的手机刚刚拨打出去的号码,及这个号码的申请人身份证号、户籍档案…… “洪天明?!” 柯振国的前同事、亲自来协调调查工作的刑侦大队大队长安国栋眼神当场犀利起来。 “老安,这个姓洪的有前科?”柯振国连忙问道。 华夏国军警系统内有这么句自我调侃: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属领。这位阳市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安国栋,就是个站着领了二等功的牛人——这位同志是四年前从云南省调过来的,年轻时干过缉毒警,年纪大了才从一线下来。 “12年云南警方打掉的西南地区邪教‘统~一~教’,这个洪天明就是邪教组织者之一,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罪判了四年。”安国栋眉头拧了起来,“这个家伙在云南当地关系复杂得很,什么三教九流牛鬼神蛇他都认识,要是想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去查现在这个案子,那估计以现在的人手短时间内搞不定。” “搞过邪教的?”柯振国神『色』一凛。 曾经举国破过四旧的华夏国,虽然对邪教向来抱持严厉打击态度……但所谓财帛动人心,头铁闯法律红线的事情一直屡禁不止。 之所以邪教这玩意儿“春风吹又生”、总是无法斩草除根,原因么非常单纯——为了钱。 邪教敛财的能力,那是往传销看齐的。 尤其是华夏国的邻国南棒做了个“好榜样”——人口才5000多万的南棒有合法传教(宗教合法的国家才合法,在华夏国属于违法)权的大型“民间宗教”数以百计,每年花在“传教”上的资金高达几百亿美金……换句话说,随便走个“教宗”出来,身家都丰厚得一比那啥。 借鉴一神教、道教佛教的“素材”编个神话故事出来就能换取滚滚财源,风险又没要掉脑壳的卖白~粉大,做梦都想发财又不肯干正事的社会闲散份子不前赴后继才怪。 马文华夫『妇』“背后有人”是特调局和参与配合调查工作的刑侦队的共识,但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谁也说不准。 为免打草惊蛇,安国栋给了跟在翼德和新之助后面的刑侦队行动组暂时按兵不动的指示,柯振国则立即将新冒出的这个洪天明相关信息发到了微信群里。 “洪天明,又是一个云南人。这群人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特地跑到异地作案?” 杨珊看到老柯提供的新线索,嘀咕了句,将闫明问到的、曾借住过别墅区c区2-7号的曹茂典战友名字分享到群内,让老柯查背景。 “马文华口中的老洪是洪天明?!”躲到厕所里看微信的翼德发了句话。 “你认识这个人?”柯振国连忙出声。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我们云南省一个民间任务者组织里的成员。” 柯振国:“!!” 柯振国:“翼德,你和新之助立即找借口离开,惊了马文华夫『妇』也没关系,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