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

关于守夜人:一个禁忌重重的殡仪馆,自从我来这里值夜班以后,就总是碰到稀奇古怪的人和事。直到提醒我,值夜班会死人的门卫大爷死了,有什么东西,也悄悄找上了我……一个不会流血的女人,罐子里小孩的头骨,一切竟然指向了一个没有脸的男人。阴阳失去了平衡,经历了...

作家 摩羯 分類 悬疑灵异 | 119萬字 | 507章
第30章 白衣男子
    殡仪馆来了一个新的守夜人。

    “没错,那个人就是你,程乐。”郑小玉看着我的眼睛,慢慢说道。

    “所以……那一天,你就来了,为了来看看我,这个新来的守夜人?”我接上她的话。

    郑小玉点点头,“那时我还真挺好奇你的下场。毕竟,据可靠数据,你可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守夜人。”

    吃完面,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啊,吃饱喝足,就是舒服。

    郑小玉站了起来,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的背影,看着特别像我妈。

    厨房里传来洗碗的哗啦啦的水声。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

    水声中,夹着郑小玉这句异常清晰的话。

    今晚要在我家过夜吗?

    这句话从郑小玉的话口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算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姑娘只是单纯地看我被人追杀,看天色不早了,好心收留我罢了。

    我思考了半天,点点头。

    郑小玉在墙边探出个头来看我,“喂,你说话啊?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你在想什么啊……中山装现在到处追杀你,大半夜的,你还敢到处跑?”

    话是这么没错,可我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会有姑娘可以这么大大咧咧,留一个成年男子在自己家过夜?真是……大胆奔放。

    无奈,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对对对,好好好。

    郑小玉“切”了一声,“那你今晚睡沙发可以吧?将就一下。噢对了,你……”

    郑小玉突然噤了声,好半晌不说话。

    怎么了?

    我奇怪,“我睡沙发没关系啊,怎么了?”

    “……你有换洗的衣裤吗?”

    这我还真没有!

    我好像是被追杀一路逃过来的吧?怎么会有换洗衣裤这种东西啊!

    然后就沉默了。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要不我还是走吧。留下来,就要面对内裤无法换洗这种致命问题。

    问题来了,要脸还是要命?

    真是道千古难题!

    幸好,最后我还是不用面对这个艰难的选择。因为郑小玉的浴室里有插头。这样我就可以在浴室里,把我的内裤洗干净吹干。

    睡衣裤就先用郑小玉的将就一晚吧。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

    郑小玉看着我双手使劲捂嘴,指缝里泄出毫不客气的大笑。

    我穿一套她的小熊睡衣:……

    半夜,殡仪馆地下室。

    中山装焦躁地来回踱步。

    可恶!都怪那群自不量力的小屁孩,让那个小鬼给逃了。

    还有那个臭丫头,真是麻烦!

    中山装握了握拳,狠狠砸在墙上。殡仪馆墙上昏黄的灯光晃了晃,灯下的中山装脸阴沉得可怖。

    一百多年了,来到这里,发现这个阴阳交界的地方,已经一百多年了!

    筹谋了这么多年,破坏我的阵法也就罢了,阵法也不如……好使。可恶的臭小子,我费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做出一个好用的阴体,不给我好好待在殡仪馆里,到处乱跑?可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

    一百多年前。月黑风高夜。

    “菩萨,佛祖……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吧!”

    一个看上去刚过而立之年的男子,跪在庙堂下,敬着三柱香,神情悲戚。

    救救他吧……他还有救的……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我,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把我儿子的命换回来!

    “呵,求菩萨有什么用?求菩萨要是有用,令郎就不会死了!”

    一个头戴斗笠,垂下白纱遮面,看不清面容的白衣男子走了进来。

    男人闻言猛的回头,“闭嘴!关你什么事!”

    白衣男子抖抖衣袍,席地而坐。他稍稍抬头,像是在透过白纱看着长跪在蒲团上的男人,缓缓道:

    “你信不信,我比菩萨更能救你的儿子。”

    “放屁!你,你不要乱说话……抬头三尺有神明!”

    白衣男子转过头,对着佛像的方向,再次语出惊人:“我不相信佛祖,我只相信我自己。”

    男子愣了,反应过来后,嗤笑这人的痴狂。

    这人怕不是有点毛病?胡言乱语。这等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白衣男子不语,低头怀里掏出一个用彩纸折成的小纸人,握在手上,指尖轻轻摩挲它的棱角。

    “你大可以不信。不过,你来这里求佛祖求菩萨,也有几天的吧?如果菩萨能救你,或者说愿意救你,早就该救了!”

    男人备受打击,默然不语。

    确实,儿子变成那样后,他便天天来,盼着哪怕一次,菩萨显灵。

    可是,一次也没有。

    “令郎头七过了吗?”

    男人失神地摇摇头。

    “那就把这个拿去。”白衣男子把手中的小纸片人递给了男人。

    男人木然接过,“这是什么?”

    “如果你想让令郎有朝一日能醒过来,你就把这个纸人放在令郎的印堂上,用你的血写上他的生辰八字。

    只要你按着我说的去做,令郎的复活,便不成问题!”

    “当,当真?你,你可不要骗我……”

    男人又惊又喜,信吧,可听着又荒唐;不信吧,又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万一,他真的能救活儿子呢?

    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的纸人,探究地看着它,突然感觉它有千斤重。

    “我有没有骗你,你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衣男子不再多言,一拂袖起身走了。

    一年后。

    空巷。远处,行人寥寥无几,匆匆走过。那神情,像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人,低头神情地注视着它,喃喃自语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男人不说话了。他拉开衣襟,把小纸人贴身藏好。

    他静静地站在一栋较高的楼前,上下打量着这栋楼。

    他看上了这个地方。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打开门,扑鼻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

    “真不错,果然是个好地方。”

    “可让我找了好久!”

    爬满了蛛网的墙,空荡的楼下大堂,荡着男人叹息般的回声。

    “孩子,再等爹爹一会儿。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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