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收回思绪,故意用了点挑衅的语气道:我在想要不要跟你说实话,因为我能数到更多。” 原战狞笑,抬手弹了下小奴隶的脑门,说!你的目的。” 严默捂住额头,揉了又揉,这小子手劲真大,我的目的就是不想当奴隶。” 有人从帐篷那头过来,原战和对方互用拳头捶打胸膛,等那名战士走过去,原战才道:如果真发现新的无主盐地,不用你说,我也会告诉酋长免去你奴隶的身份,让你成为原际部落的人。” 不,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严默抬头看向青年。 原战也看着他。 严默开口:新的盐地离部落很远,我们很可能去了就无法再回来。就算将来能回来,我也不想再回到原际部落,至于原因,我想你也该明白一二。” 因为你是盐山族祭祀的弟子?” 不管我是不是,你觉得老祭祀和他弟子会容许我留下来?” 原战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连我都不相信,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别族的祭祀弟子?除非……” 除非我今后不施展任何祭祀的手段,但你觉得可能吗?我明明知道要如何帮助别人,明明可以让部落里的人生活得更好,可是我却得装着什么都不懂,眼睁睁地看着弱者、伤者死去,我觉得我做不到。”他能做得到,可指南绝不会让他只做一个低调自保的旁观者。 原战沉默良久,我不可能背叛部落。” 我没让你背叛部落。”严默也没指望一次就说服对方,他换了种方式引诱道:不管那产盐地离部落是近还是远,部落不可能不派人看守那里。你有没有想过,等找到产盐地后,你完全可以留在那里帮助部落看守那片宝地,而我也能留在那里不用回来部落。” 原战再次沉默。 严默不忿,原始人真早熟,才十七岁的小孩子心思就这么重,一点都不好忽悠! 看到褐土从帐篷里出来,严默心中一动,又道:大河大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算救回来了,可他以后还能出去打猎吗?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的孩子怎么办?部落里其他和大河大人一样的战士呢?” 青年没有被他骗住,当即道:他们就算去了新的产盐地,没了手脚也一样活不下去。” 如果我说我能有法子让他们都活下去呢?” 原战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少年就把人提进了帐篷。 严默被不太温柔地扔到了他主人的chuáng铺上。 对方好歹还注意了他的腿,没真的用劲扔。 原战像只野shòu一样压住他,手卡住他的脖子,低下头,bī问他:你到底是谁?你想从部落得到什么?” 重要时刻来临,成败就在此一举!严默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败的可能,他慢慢地抬起手,小心搭上青年的手臂,安抚似的轻轻抚摸着,用一种极为平缓的语调道:我只是一个落难的祭祀弟子,我不想做奴隶,更不想死,我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下去,我希望能有一个部落收留我,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你想自己弄出一个部落。” 严默注意着原战的神色,带了点委屈,试探地道:不行吗?”男人在心底狰狞地笑,等我有了更合适的傀儡,你看我怎么疼爱你! 原战的眼神很纠结,他有种直觉,他觉得身下的少年就像开在摩纳索湖边的毒龙花,看着平常,嗅着香甜,吃到嘴里宛如甘蜜,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毒死一头铁背龙。 可是饥饿的人一旦看到毒龙花,哪怕明知它可以毒死人,也会忍不住把它放进嘴里,因为它们不但能让你在死前吃饱肚子,更能让你在临死前感受到世间最美好的滋味。 严默的声音放得更加缓和,眼睛紧紧盯着青年的眼睛,阿战,我不想做你的奴隶,但我可以做你的战士、你的祭祀,我知道得比秋实大人更多,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建立一个食物更加富足、不用吃人、所有孩子和老人都能活过冬天的qiáng大部落。像大河那样的战士,我们也能让他们吃饱穿暖,我们甚至还可以回过头来帮助原际部落。” 阿战?”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淳朴的少年憨憨地笑。 这个叫法听起来似乎不赖,而少年描绘的未来更让他心动。离开原际部落,离开那个看他不顺眼的老家伙,带领族人过上更好、更富足的生活,如果真能做到…… 年轻战士的眼睛在一点点泛红,鼻息微微加重。 严默冷笑,我就不信哪个正常男人能抵得住开疆拓土创建属于自己领地的诱惑! 阿战,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原战的回答是……低吼一声,扯掉自己的皮裙,翻过他的身体,抓住他的手腕,再次狠狠占有了他! 事后,恢复平静的原战系好皮裙,走出帐篷,不知gān什么去了。 留下严默四肢大张,趴在chuáng铺上呆滞地望着shòu皮下的gān草中一只长相丑恶的虫子钻进钻出,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也许他应该赶紧找个原始人解剖一下,看看这些原始人的脑回路是不是和地球人不太一样。 好吧,他知道那小子是被他说得激动了,又不能找人分享这股激动,就只能发泄在他身上。 偏偏他那三根插着金针的草绳腰带被扔在他原来的chuáng铺一角,他想放倒对方都不可能。 ……没有第三次了,他发誓! 第20章 老天爷的恶意总是无处不在 原战去了很久,回来时带回了原雕和原山,还有红枣男和他的兄长原猎。 五人说话并没有特意避开严默。 严默趴在chuáng上装死,只拉过shòu皮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原战进来掀开shòu皮看了看,见没什么大问题,就不再管他。 几个正当年龄的青年你撞我、我撞你,嘻嘻哈哈说了几句荤话,还互相掀起皮裙比了比大小。 严默瞅了眼,作为医生,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位都不用做包皮手术,一个个发育得跟驴子似的。 你真的决定要在冬天出去找盐?”五人中年龄最大的猎问。 大雕三人都不笑闹了,一起看向原战。 原战坐在地上,抓了根草叼着玩,听到猎问他,拽出草根道:是。” 太危险了,酋长怎么会同意?”猎皱起眉头。 原战倒没什么委屈难受的表情,脸色不变地回答:不止我一人,酋长说会再选出六名战士和我一起出去。” 猎不赞成地摇头,人再多都没用,如果你们不能及时赶回来,大雪一下,你们只会都被困死和冻死在外面。” 酋长想不到这点吗?他难道就任由那老家伙……” 雕!”猎喝止原雕,秋实大人是部落的祭祀,尊敬点!” 原雕不服地低头,是。” 猎用完好的右臂拍了拍他,不过这事确实不妥,我会去找狰,喊他一起和酋长说说看,看能不能把时间推迟到明年chūn天,到时候我和战一起去。” 我也去!”红枣男捶胸膛。 大山没说话,但明显也是那个意思。原雕也直接表示漏谁都不能漏他。 原战摇了摇头,酋长本来也想让我明年开chūn再出发,但事情有变。” 严默心想会是什么变化?其他四人显然也有相同疑问。 原战揭开谜底道:之前我去找酋长说找盐的事情,正好碰到刚从彘族换盐回来的大鱼。大鱼告诉我们,这次去盐山找彘族换盐很不顺利,不但分量比预定的少,彘族还放出话来,说乱石滩jiāo易那天,盐不会很多。” 什么?!全部落都指望这最后一次jiāo易能换到整个冬天使用的粗盐,彘族怎么说减少就减少?”红枣男又是惊讶又是愤怒。 原战冷声道:不奇怪,彘族刚占领盐山,恐怕现在他们正愁要怎么从盐dòng里弄出粗盐。这种从石头里弄出粗盐的本事只有盐山族人才知道,彘族人就算从盐山族人口中获知了弄盐的方法,想要在短时间内弄出大量的盐也不容易。” 也就是说彘族人现在手上的盐恐怕还是盐山族人之前准备下来的?怪不得我们jiāo换的分量变少了。”红枣男想通,随即犯愁,那这个冬天怎么办?没有盐抹在肉上,吃了肉身上也没力气。” 不止是这个冬天。”原战道:彘族人控制了盐山也就相当于掐住了我们的喉咙,他们一定会对一些部落提高盐的jiāo换代价,而对于战斗力较qiáng的部落,比如我们,他们大概会用不提高jiāo换代价为条件,要求我们承诺会帮助他们抵御敌人。” 原雕,哈!彘族的敌人可不少,他们占领了盐山后,敌人只会更多。” 是,所以我们要么去攻打彘族把盐山夺过来,要么就去找一个新的产盐地。而无疑,后一种对部落损失最小。” 原战解释完,大家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