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岳小楼有双剪秋水瞳,长睫微掀眼波销魂。众星捧月无往不胜。*听说高三有个谢女神,品学兼优,高冷低调,还很有人气。岳小楼刻意接近,动机不纯,就想看看那朵高岭之花好在哪儿——接近之后,谢怀瑾真的很好,人

作家 秦寺 分類 百合 | 21萬字 | 37章
第 19 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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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斤都不到吧。

    “nǎinǎi,你站着别动喔。”

    岳小楼难得,开口亲切地叫她nǎinǎi。

    “你…你要死了,你想干什么啊你,”nǎinǎi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赶快跑去把客厅里喝茶的爷爷拉来,“你看看她!”

    爷爷看了眼,淡淡说了句:“你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小心他打死你。”

    “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岳小楼点点头,唇角笑容高扬着,她从没对爷爷nǎinǎi笑得那么笑容和蔼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钢琴拖出来,她也没感觉累,只是想:这俩人老归老,会动来动去还是很烦人的。

    视线落在爷爷的拐杖上面。

    想到小时候,跟爷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举着拐杖挥了挥说:“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不正经,丢人。该打断她腿。”

    那年才五岁的岳小楼,穿着娃娃领的姜黄连衣裙,踩着一双红色漆皮玛丽珍小皮鞋。

    无措地捏着裙摆。

    他农村的口音很重,意思半懂不懂,但对她深深的恶意是完全察觉出来了。

    小时候,岳小楼只知道爸爸在过年前后都要忙工作。

    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的工作,是她爸爸在乡下还有个家,他得陪那儿的亲人过年。

    幸好农村结婚只办酒席不兴扯证,让一表人才的小伙子还有傍上白富美的机会。

    白富美跟家里闹翻了嫁给他,让他走上人生巅峰,可以大笔往家里寄钱,但也限制了他回家的时间。两边瞒着。

    直到乡下的父母以为他被卖进什么黑工了,报警找过来,才终于瞒不下去。

    岳小楼的妈妈有钱有貌,所以岳小楼的爸爸还在城里当她的爸爸。

    她爸爸在农村的家人知道了真相,倒是不恨他,只恨那个把他绊在城里迷得不要一家老小的狐狸精。连带着岳小楼这孙女,也一起记恨。

    岳小楼自认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爷爷说是那么说,但他从没动手打过她,nǎinǎi嘴上是总劝着的,可但凡给她找着能打她的机会,手上一下下是没带停过的。

    放开。钢琴砸在地板上,“哐”一声让人怀疑是不是砸穿地板出现深坑了。

    岳小楼三两步,一把夺过爷爷手里的拐杖。

    举起来,手肘往外,把拐杖尖当成扔标qiāng般,重重往下瞄准nǎinǎi的膝盖。

    力度带着速度,一点也没扔歪,nǎinǎi惨叫了声直接倒地上了。翻着白眼,不知道有没有疼昏过去。

    凭手感,膝盖骨肯定粉碎。

    扔完,岳小楼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起来了。

    神经紧绷在拉扯着,一抽一抽的,脑浆快要沸腾。不过没关系。

    身上还有力气。

    她现在,不是走不动了吗?

    岳小楼快速转过身,唇边带着笑容,想去把地上的钢琴再搬起来、

    “岳小楼!”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想到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基本是视而不见的孙女。发狠起来,居然如此可怕。

    爷爷弯腰捡起拐杖,真的怕了,牙齿颤动着,绞尽脑汁劝她冷静:“你别冲动,你…你心里不好受,你外公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吧……”

    听他提起外公,岳小楼慌神地想到他那合不上的眼睛。

    身在异乡连送终的亲人也没有。

    岳小楼的妈妈去世不久后,她就被送去澳洲读寄宿制小学。语言不通,茕茕孑立,举目不亲。过半年,还是外公实在看不下去,出国陪读,照顾岳小楼的饮食起居。

    她回国,那老头还故作潇洒地说:“讨债鬼养大,阿爹终于可以进养老院跟小护士喝茶吹牛,享清福了。”

    ……

    她忽然觉得好累,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脑子越来越疼。

    两行泪,无意识地流下来。

    很快,她爸爸回来了。

    爷爷nǎinǎi被送去了医院,岳小楼被送进强制解网瘾的学校关禁闭。整个地方全部护着围栏,连牙刷都是软塑料柄的,自杀想都不用想。

    岳小楼待了半个月,还来得及试试生吞大量的泡沫会不会窒息死亡,就被放出来了。

    得感谢她在天之灵的妈妈。

    就算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也知道全部财产都得留给自己的孩子。岳小楼已经成年了,没有她的签字,她爸爸的公司资金没法正常运作。

    于是互相妥协。

    岳小楼被送去了最好的精神科,静脉注shè,整体胳膊变得青青紫紫。勉强念完高中,yào物治疗期间,她两个月胖过二十几斤,像人被吹成球。

    等病情初步稳定,再去日本,找业内权威的精神科医生继续心理辅导。她每周报到两次,听着医生大叔的台湾腔,慢慢被洗脑了一阵子,开始努力学习。

    期间,她一次都不敢联络谢怀瑾,胆战心惊地维持着治疗期间的这种状态平衡。怕自己崩溃,怕暴露难看。

    调整状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终于,岳小楼从精神科毕业考上了名牌大学。她小心翼翼,想了无数种真诚解释理由借口,什么话都行,急着再次回到她身边。

    才发现,她被谢怀瑾拉黑了。

    眼皮变得沉重,感觉整个人在下沉。

    一直看不到纯粹的画面。

    岳小楼梦到自己变成了初中生,刚转学回国,国际部里的学生都是幼稚园时期的同班同学,她那时候英语带着一点澳洲口音,被同学嘲笑排挤,格格不入。

    毕业升高中,岳小楼想过改变下自己的处境。

    她给室友买礼物,室友笑嘻嘻地接受了,还问她要不要带饭。

    以为她们可以相处的不错。背过身,就听见室友像模像样地告诉别人:“你知不知道,岳小楼还没开学就抢了高三学姐的男朋友诶。”

    岳小楼觉得好累,梦里清楚自己在做梦,但也清楚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的。

    浓厚的悲伤,把她压得呼吸不过来。

    黑暗被一丝一线抽走,似乎很缓慢,又似乎非常迅速。才觉得深夜还长,天空转眼就明亮起来了。凌晨四点五十分,外面有叽叽喳喳的呜啭。

    谢怀瑾看眼时间,保存了文件。

    拔掉充电线,收拾好电脑,关上台灯。

    她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绕过床,去行李箱里找出一个空的透明文件夹。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敞开的空隙里些许薄薄亮光透进来。

    谢怀瑾犹豫要不要帮她拉上,看了眼岳小楼。

    光线微弱,照得她的脸庞半明半暗,眉微拧着,白皙的脸上隐约有泪痕。

    谢怀瑾愣住了。

    迟疑半响,她小心地走过去,凑近细看。岳小楼眉心皱着小疙瘩,长睫打湿纠缠在一起,无声哭过。睡得极不安稳,唇色浅淡,脸白得几乎透明。

    谢怀瑾凑近,弯下腰蹲在她的床头。

    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不像是发热生病。

    她蹲着,指腹耐心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极其温柔。但唇微抿着,神情严肃。

    触感微凉,像有羽毛轻柔拂过。

    岳小楼眉心被抚平,神情放松很多,睡梦里似乎也平稳了起来。

    谢怀瑾怔怔地看着岳小楼,眼神不定,心里复杂得一塌糊涂。

    良久,她起身前,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忘记说的晚安。

    第26章 026

    “女也不爽, 士贰其行。”

    顾鑫用手指着这行字,琢磨着,尝试着翻译:“女的身体也不好,于是……上面写着什么汤汤水水,应该是说做家务吧?于是分了两次才干完手里的活。”

    “……”

    岳小楼白眼都翻累了,无力吐槽:“你快点给人家放回去,丢不丢人。”

    “什么啊, 谁买的书放这里,解释都没有。”

    顾鑫抱怨完,心里还挺相信自己唯一能翻出来的话, 请教岳小楼:“这话就这意思吧。这个士通是,我有翻错的地方吗?”

    “呵,还知道通假字呢。”岳小楼睨着他,“恭喜你啊有一个字总算翻译对了。”

    “不可能!……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女的没有什么差错, 男的行为却前后不一致了。男人都是王八蛋的意思。”

    顾鑫立刻掏手机上网查,发现还真是这样的。

    “靠, 这谁能猜到。”

    午休时间,吃完饭的学生都在cāo场上跑步玩耍,教室里没有别人。

    岳小楼今天带着顾鑫来正式捐款。

    她被同意来六年级一班当本个月的实习老师,帮原来的支教老师一起上英语课。下午的课上, 她会被正式介绍,然后明天就开始上课。

    金灿灿的光透过玻璃投进来,窗帘飘动,一朵朵雪白的云絮也慢慢往左边移动着。

    这间教室就是岳小楼将要上课的教室。

    她到处转了转, 觉得跟常识里的中国小学没任何差别,无论是擦得锃亮的玻璃,干净整齐的桌椅,还是贴着画报的后黑板。

    岳小楼没念过普通小学,于是问顾鑫:“你小时候的教室跟这个差不多吗?”

    “差不多,”顾鑫知道她什么意思,“你别小看小地方的学校,他们学的东西说不定都要比大城市的素质教育难呢。”

    “不难,我看过教材了。”

    “你真的能教吗?人家小孩多半没有出国的需求,你擅长的口语,教也是浪费他们时间。”

    “你太小瞧我。”

    岳小楼回头瞥他一眼,“美国人不会犯的语法错误我不会犯,美国人会犯的语法错误,我也未必会犯。发音上,我连keki都能直接听懂,中式英文当然也能教。”

    顾鑫忙作揖:“那你加油。”

    岳小楼透过玻璃窗,看见底下花坛台阶处独自坐着个小姑娘,仔细看看。惊讶地问:“罗嘉禾,你待在那儿干什么?”

    “啊?”

    罗嘉禾抬头,没想到又看见她了,顿时皱皱眉。并不打算理睬她的模样。

    “……”

    岳小楼心想,这臭小孩怎么回事,欠她钱了吗每次都拿死鱼眼看我。

    她回头,看眼空dàngdàng的教室。

    顾鑫摇摇头,合上手里那本没任何注释的《诗经》,正准备塞回图书角里。

    一抬眼。

    他看见岳小楼手撑着窗户边沿,整个人要往下跳的模样。

    “喂!”

    顾鑫瞪大眼睛,书没拿稳,砸到他的鞋背上。

    最后只看见岳小楼衣角在眼前划过,听见砰地一声,什么东西落到树丛里了。

    他忙跑过去,把着床沿往下看

    岳小楼毫发无损地站着,拍拍身上的树叶,然后施施然地坐下。

    旁边,也是一脸吓傻了的小丫头。

    “你…你你……”

    “岳小楼你有病吧!”顾鑫帮她说完了。

    他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位置,冲着下面咆哮说:“你这里肯定不对劲。这里是二楼,小学生都知道不可以图省事直接跳下去,你他妈腿断了别诬陷是我推的啊!”

    岳小楼对顾鑫摆摆手,示意他别唧唧歪歪了。

    她转过脸,伸手优雅地别下发,微笑着说:“哎,好久没玩过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游戏了。”

    “……”

    你骗人,我们小孩才不玩这种危险的找死游戏呢。

    罗嘉禾动动下巴,卡壳半天,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岳小楼打量着罗嘉禾,发现小女孩今天也还是穿得很漂亮,卡通衫搭配水蓝牛仔裤,脚上一双灰蓝色的气垫球鞋。

    这丫头,根本就是地主家的小孩吧。

    “知不知道你们下周五的那个演讲比赛,奖品变厉害了哟。但第一名的书包特意没有改,只是增加了一整套配套文具和滑轮,开不开心?都是我跟你们校长说的。”

    闻言,罗嘉禾的死鱼眼恢复了,淡淡瞥她一眼。

    “阿姨,你把奖品弄那么多,我只想要书包而已,除了给我加麻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那书包本来就也没什么稀奇的,那么想要,你不能自己买吗?”

    岳小楼指着她的鞋,虽然不熟悉童装的价格,但闭着眼也知道要比凯蒂猫的书包贵,“你看着就不像缺钱的,爸爸当官的吧?”

    顾鑫从背后出现,站在罗嘉禾身边,chā话说:“别揶揄小孩,人家父母在城里努力工作,给闺女买点漂亮衣服漂亮鞋怎么了。”

    “哇,”岳小楼被他吓了一跳,“明明是个死胖子,爬楼梯怎么那么快。”

    “……”

    罗嘉禾看眼顾鑫,竟然乖巧的打招呼说:“哥哥你吃过饭了吗?”

    “嗯,吃过了。你们食堂伙食挺好的,阿姨盛饭的时候,一勺ròu居然都没怎么抖掉。”

    “可能是看哥哥胃口好,怕你吃不饱吧,哈哈。”

    “有道理,哈哈哈哈哈……”

    “……”

    岳小楼半眯着眼,张张嘴,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仿佛早就熟悉了的语气,感觉整个人都混乱了。他们往撑死里算也才来了两天,怎么顾鑫就jiāo上朋友了?

    岳小楼冷静下来,不对,有问题的是这小鬼。

    对别人都挺友好的,哥哥姐姐叫着,只是对她死鱼眼加嘴坏而已啊!

    “昨天你走之后,我在校门口又碰到嘉禾了,带她去吃了顿饭。”顾鑫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解释说,“这小孩可聪明了,告诉我很多事。以后我闺女就那么聪明可爱就好了。”

    “……”

    岳小楼沉默了半响,冷静下来,露出yīn险的笑容:“小嘉禾,你很想要那个书包对吧。姐姐是评委之一,到时候暗箱cāo作,内定你拿第一好不好?你不介意的话。”

    顾鑫:“……”

    罗嘉禾怔愣住。

    她犹豫了不到半秒,立马点头,连连点头还附上甜甜的笑容。

    “姐姐你真好。”

    岳小楼愣了下。

    然后意外地笑了出来,边大笑着边大幅度拍拍她的肩:“真的假的?你可真是聪明的小孩,本来以为你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生气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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