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宁府。 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后,瓦沙克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似的走进大门。 ...那个邪术方士竟然在这里么,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不怕被璃月港内行走的正派修士们发现? 宁公逝世不久,葬仪之事尚未完全,这家伙居然敢冒着被往生堂发现的风险直接住进宁府... 隐晦的瞥了一眼后院的位置,瓦沙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不成,这个邪术方士有什么依仗,能让他自恃不惧往生堂的度灵之法? 嘎吱~ 宁润生走在前头,推开了大堂的木门。 然而,里面正坐着一个穿着儒衫的青年人。 青年人面色淡漠,眼中无光,但身中似乎蕴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请不要介意,府内最近还有一位高人作客,他性子有些怪癖,还请客卿先生不要挂怀...” 见瓦沙克和老孟露出疑惑之色,宁润生赶紧冲着两人小声解释道:“这位高人是家父生前所请,精通医术,但性子淡漠...” 老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紧接着,宁润生转头看向青年人,恭敬的作了一揖,无比小心的开口:“守林先生,请原谅我的鲁莽,但这两位是往生堂的贵客,前来解决家父葬仪之事...” “无妨。” 守林淡淡的开口,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谢过先生...” 而宁润生见状却是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冷汗,他再次转头看向瓦沙克和老孟,小声开口:“既然这样,两位就去到我的房间吧,家父葬仪的条子就放在那...” 瓦沙克不置可否,而老孟则是连连点头。 见往生堂的贵客答应,宁润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么,请往这边走。” 他指了指大堂外的一个方向,随后率先走出。 瓦沙克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守林,接着跟了上去。 守林还坐在椅子上,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嚯,还挺会装? 在看到这位“高人”的那一刻,瓦沙克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这个家伙早就死了,或者说精神早已泯灭,现在的他只是被某种式法控制了躯体。 然而就算如此,也足够唬住宁润生这种纯粹的商人了。 不过,瓦沙克并不打算直接揭穿这家伙的伪装,而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这家伙如此有恃无恐,连看到自己都没有任何惊慌。 开玩笑,经过胡桃那惊呼病毒般的传播“小道消息”,他瓦沙克早就成了拳打百年邪祟、脚踢愚人众执行官还能面不改色的狠角儿了。 虽然吧,她也没有说错... 但这种程度的传闻,绝不是一个区区邪术方士能够视若不见的。 “有趣~有趣~” 其实,当时奥赛尔突破封印,瓦沙克还挺遗憾没能跟他交手的。 当年阿加雷斯能用五剑伤他,十剑败他,我瓦沙克能砍死他没有任何问题。 可惜,被罗斯坦德那家伙背刺了,陷入昏迷的他没有任何机会去到战场。 但现在嘛~既然有人找麻烦找到头上了,瓦沙克也不介意跟他玩玩。 ... “大人!这...这个往生堂的客卿,似乎不是一个小角色,我们该怎么办?” 后院,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跪在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他就是上次度化素玉的那个家伙...” 度化素玉的人... 听到这话,椅子上的人来了兴趣。 “就是你当初说的,没能任何反抗就被度化了的那个厉鬼?” “是的,而且不仅如此,就在素玉被度化的那天,守林的灵魂也一同飘散了过去...” 黑袍男子微微颤抖,语气有些不确定:“据我猜测,应该是那家伙用了什么手段,将两人的灵魂重新聚集在了一起...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怕是璃月港内那几位隐世大家吧...” “......这样吗。” 似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椅子上的人摆正了坐姿,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 “他绝对不是隐世家族的人,至少...不是璃月人。” 年轻俊逸的脸庞,那副有些慵懒的神色,加上明显不是璃月人的相貌... 还有,那充满异域风情的服装,应当是邻国【蒙德】的贵族服饰吧? “大人?” “...不必惊慌,既然不是璃月人,那么就必定斗不过我们。” 稍稍理清了思路,椅子上的人又重新露出了那副自信淡然的表情,他嗤笑一声,接着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蒙德人能被往生堂聘为客卿...但既然是异国人,那么在这片土地上就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而不是“我”。 当然,还跪在地上的黑袍男子没有出声,他知道这位大人口中的“我们”并不包括他。 不过既然眼前这位爷并不在乎,他也放下心来。 天塌下来个儿高的顶着呢,他慌什么。 ... 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宁润生翻翻找找,终于在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皱巴巴的条子。 “两位,这就是当日胡堂主留下的条子。” 宁润生将条子递给了老孟,老孟下意识接过,瞧了瞧,接着对瓦沙克点点头。 没错,是胡堂主留下的。 “既然无误,那么还请两位...” 宁润生松了一口气,接着双手抱胸,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意思很简单,条子也拿到了,请离开吧。 瓦沙克和老孟自然知道这家伙的意思。 老孟闻言,正要施礼,却被瓦沙克轻轻拦住。 “宁先生,那堂内坐着的“守林”先生,是一位医者?” 瓦沙克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笑容朝着宁润生开口道:“宁公生前所请的医者,必定是医术卓绝吧?” “这...” 没想到瓦沙克开口询问,宁润生明显是有些迟疑。 不过,结巴了一会儿,他开口:“是的,守林先生是家父所请,一身医术绝佳,我身上有很多毛病都是他治好的...” 他没有说谎...看来这邪术方士真的通过某种手段治愈了他的身体。 “那宁先生可否愿意为我引荐一番呢?” 瓦沙克依旧带着和核蔼可亲的笑容,开口:“最近堂内的钟客卿受了点伤,我也在为他寻访良医。” “什么?钟离先生受伤了?” 听到瓦沙克这话,原本有些迟疑的宁润生竟然立马摒弃了犹豫,迅速而坚定的开口:“早说便是,我这就去告知守林先生,您且等等。” 说罢,宁润生急忙推开房间门,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 “......” 瓦沙克没想到宁润生的反应如此大,大到好像钟离才是他亲爹似的。 “瓦沙克先生不必疑惑...” 见瓦沙克满脸疑惑,老孟开口解释道:“当年钟离先生为宁公出了些计策,宁家才得以存活至今。因此对于宁家来说,钟离先生就像一个救命恩人。” 瓦沙克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往生堂与宁家之间还有这种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