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昔唇边漾起一抹讥讽的笑,“是挺好看的,哪个女孩子看到这么大的鸽子蛋都会忍不住心动呢。” 她取出那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然后高高的抬起手,钻戒在灯光下熠熠光辉。 她的手指细长白皙,钻戒戴在手指上显得有些松。 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她摘下了戒指,轻声道:“戒指再大再好看,不合适始终不合适,即便强行戴在手上终有一天都会不小心掉落。” 说完,她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池景深邃温淡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她,在她准备再倒酒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喝了。” 姜昔对上他的视线,勾唇轻笑,“要有始有终,这瓶酒还没喝完呢。” 池景沉默了几秒,还是夺过了她手里的酒。 “池景,你还给我。” 她半跪在沙发里伸手就要去抢,但男人高高的举着手她根本就抢不到。 一不小心身体就朝茶几的方向扑了过去,好在男人及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姜昔倒在他的怀里,扬起脑袋看着他,委屈的撇撇嘴,“我在自己家还不能喝酒吗?你是我的谁啊要这么管我。” 已经喝醉的姜昔暴露了小女生闹脾气的模样,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撅起嘴静默了几秒,眼泪啪嗒啪嗒的砸了下来,“长这么大我都没有好好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现在连喝酒都不能喝吗?” “小时候被妈妈逼着学习身为名媛的各种礼仪,被逼着学习必须要成为学霸,长大后连自己谈恋爱,需要认识什么朋友都要经过他们的允许,就连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 她越说越委屈,黑白分明的双眼蓄满了泪水。 姜昔很少哭,更不喜欢用眼泪来宣泄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现在又是最放松的状态,一件小事彻底让她绷不住了。 池景垂眸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委屈得掉眼泪的小女人,他放下酒无奈的叹息一声,“你可以哭,但不能喝酒。”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是不是很差劲啊。”姜昔吸了吸鼻子,垂下眸失落的道:“不管我做得再好都不讨人喜欢,我以为……我以为即便是不喜欢,那至少要尊重我,可是他没有,他一次次的在踩我底线,说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他,要提前举办婚礼的人也是他。” 池景没有说话,看着她绯红的脸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姜昔先是怔住,等反应过来池景在做什么时身体僵住了。 她缓了好几秒伸手试图推开他,但她的腰被男人紧紧的圈在怀里,在她挣扎的时候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 池景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她仍然保持着半跪在沙发里的动作。 他在吻她! 他竟然吻她! 姜昔在男人面前实在过于娇小,以至于池景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托起来抱在自己腿上,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渐渐的她挣扎不动,最后软在了他的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他吻着她的唇瓣,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就这样吻了一会儿后又撬开她的唇齿。 从未有过的亲密和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姜昔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甚至因为不会换气憋得原本就绯红的小脸更红了。 “唔……” 她不舒服的哼了一声,池景这才慢慢放开她。 池景看着她被憋红的小脸忍不住低笑,嗓音略显沙哑,“连换气都不会,再多吻你一会儿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憋死?” 姜昔懵懵的睁开眸看着他,一秒,两秒……等反应过来后她猛地从男人身上爬下来,然后气愤的瞪着他,“你怎么可以亲我!” 池景炙热暗涌的眸盯着她,沙哑的声音已经褪去,“不是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么,你讨我喜欢了。” “……” 他刚刚在说什么? 是在说喜欢她么? 姜昔盯着他足足一分钟都没有说话,脑袋里混乱一片,因为醉意上头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问题。 她只是懵懵的看着他。 池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压得很低,一贯清冽的腔调染上了几分柔意,“不是你不讨人喜欢,是他有眼无珠,不要否定自己,嗯?”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些话。 “是吗?” “不信?” “我……” “唔……”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男人扣住她再度吻了上去。 这一次,姜昔的心脏莫名跳动得厉害,紧张,迷茫,甚至悄悄的有了别样的情愫…… “还结婚么?” “唔……不结了。” ……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姜昔就惊醒了。 她醒来额时候是睡在卧室里的,有几秒不真切的恍惚,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她昨晚喝了多少酒? 记得昨晚她出门了一次要去买酒,后来在电梯门口碰到了池景,再后来他好像吻了她…… 脸颊瞬间滚烫起来。 姜昔有点分不清是自己做的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刚洗完澡回到卧室里,手机就震响起来。 是棠宛宛打来的。 她捞过手机点了接听,“宛宛。” 相比她平静温和的声音,那边简直是咬牙切齿,“姜昔!当初我口水都说干了劝你不要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现在所有媒体都在报道你跟宋洲结束的事情。” 听她语气不对劲,姜昔放下了手里的毛巾,“怎么了?” “难道宋洲没有通知你?” “他通知我什么?” “我听我爸爸说宋洲今天一早临时举行了发布会,邀请了禹城所有的独家主流媒体,这件事情难道你不知道?” 姜昔没有说话。 迟迟没有等来她的回答,棠宛宛提高了声音,“今天婚礼你是被那混蛋甩了?” 姜昔唇瓣撩起一抹弧度,淡淡的开口,“真要是被甩了,还是在结婚之前被甩还不错,总比刚结婚被甩就变成二婚好吧?” 棠宛宛,“……” 她的心是有多大? 这个时候了还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