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车厢。 陈零看着周围的一切,很快都被那些烂肉给覆盖,犹豫片刻之后,准备快速的向前,离开这节车厢。 但就在这瞬间…… 侧面的烂肉之中,一道肉质的触手突然就弹射了出来,朝着陈零的方向而来。 陈零的反应倒是不慢,迅速的朝着后方跃开,避过攻击。 不过,单单只是那触手从自己跟前掠过而带起的劲风,就能感觉到威力相当不俗,如果被直接命中,绝对伤的不轻。 而且…… 那触手突如其来的攻击,更像是一种信号! 攻击的信号! 噗,噗,噗! 周围的烂肉开始不断的分裂开来,紧接着,一根一根的触手不断的飞射出来,直逼陈零的方向而来。 陈零赶紧伸手虚握了一下,将钩蛇刃幻化出来,然后用力的就朝着前方一剑斩落。 噗的一声,两根触手被硬生斩断,落地之后,伤口处喷射出青绿色的液体,断裂的触手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下一瞬,陈零直接抬手打出一个响指。 啪! 伴随着那清脆的响指声出现,车厢内突然的就卷起了风流,一道青色的风刃出现,朝着前方而去。 随着风刃的推进,两边覆盖着车厢的烂肉被直接割开巨大的口子,带着浓烈腥臭味的绿色液体不断的喷溅出来。 然后…… 轰隆! 风刃命中对面的车厢,发出一声轰鸣巨响,直接将覆盖在车厢门上的烂肉给轰碎了一块。 陈零的图鉴能力,除了赤鱬以外,每一种都攻击性十足,这也是陈零眼下最大的特点,在有人能够充当保镖的情况下,陈零就是一架移动炮台。 但是…… 那车厢看起来似乎一击就受了极大的损伤,可就在下一个瞬间,那被风刃割裂的烂肉,竟然迅速的移动起来,然后伤口两边的烂肉迅速贴合,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那被风刃切开的烂肉,竟然迅速的重合,那口子直接就消失无踪了。 而且,陈零很快的发现,那些触手并不是唯一的攻击手段。 低头朝着脚下看去,地板上的烂肉仿佛有生命一般,竟然蠕动着缠上了陈零的双腿,并且正在不断的攀爬,已经超过了一半的小腿。 …… 第七节车厢。 砰,砰,砰,砰,砰…… 夏侯武陷入了一场纯粹的肉搏之中,那拳头互相击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完全就是拳拳到肉的激烈碰撞。 在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夏侯武跟那具盔甲同时动了起来,朝着前方飞奔,然后在车厢的中央相遇,挥拳相向。 没有躲闪的意思,就是对轰! 纯粹的对轰! 夏侯武不擅长躲闪,而且,那车厢的空间也不算大,并没有太多躲闪的空间,既然如此,那就看谁更硬,看谁会先倒下。 砰! 夏侯武的拳头横挥,一记勾拳命中盔甲的头盔上。 那头盔竟然直接被夏侯武一拳给轰的转了一圈,可盔甲并没有真正的肉身,这一击并不能给那身盔甲带去多大的伤害。 一击之后,盔甲抬起胳膊,狠狠的轰在夏侯武的腰上。 夏侯武龇牙咧嘴,但是,撑住了! 硬扛下对方一拳之后,夏侯武也是毫不示弱,同样抬手再度一拳轰了出去,直接轰在了盔甲的胸口。 咣的一声,那盔甲胸口的虎首雕饰直接被夏侯武给一拳轰的凹陷下去,然后朝着后方倒飞,直接砸在了墙壁上。 “就是这样!”夏侯武咧下嘴,举起拳头再度用力一砸道:“让我们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 第九节车厢。 李唯一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四周有着五颜六色的光辉,不断在自己眼前闪烁,那眩晕的感觉顿时变得更重。 下一瞬,模糊间,李唯一看到了一片黄土荒漠。 熟悉的感觉! 那荒漠的尽头,有着一间破旧的土房子,用泥石堆砌而成,上方盖着茅草,外围用土石搭了一圈矮墙,形成了一座院子。 院子内,只有十岁岁出头的李唯一站在那里,扎着马步,双手平展开来,掌中提着木桶,木桶里装着的,赫然是一块一块的铁块,左右至少各五十斤。 “站直喽!” 罗成从李唯一的背后走过,用藤条敲了敲李唯一的背部。 “练刀,首先要练臂力!”罗成沉声道:“臂力不够,连刀都握不稳,你还练什么刀?” 李唯一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练着。 那画面一转,罗成跟李唯一出现在了一望无垠的荒野前,就在前方,无数的魑魅魍魉飞奔而来。 李唯一双手握着刀,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是,身体却出卖了自己。 那握刀的双手不断的颤动,刀身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成的手掌拍在了李唯一的肩膀上,轻吟道:“我总有一天会不在,你总有一天要自己站起来,要记住,人,永远只能靠自己,所以,杀了那些怪物,证明给我看,你能行!” 一副一副的画面,在李唯一的眼前不断的晃动,不断的飞掠过去。 往事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了李唯一的眼前。 罗成教了他十年,也养了他…… 整整十年! “师父!” 李唯一的脸上尽是茫然,不由自主的开口呢喃。 也就在这时候…… 那画面忽然的消散,再次变成了五光十色的车厢,在李唯一的面前,一道漆黑的人影突然的浮现出来。 那人影不断的朝前走来,身体逐渐的改变,很快的,变成了罗成的样子。 “你要杀我么?” “我教了你十年,养了你十年,你竟然想要杀我?” “忘恩负义的东西!”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荒漠里,被狼叼走了。”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来啊,有本事朝着我脖子砍啊,来啊,砍死我!” …… 罗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的钻入李唯一的耳朵里,让李唯一感觉头疼欲裂,不由的捂着脑袋,不断的朝着后方退开,可即便如此,李唯一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