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友,你怎么了?” 察觉到徐牧的神色异常,池非烟开口道。 “呃?没,没事!” 徐牧哈哈一笑,迅速掩盖过去。 “对了池道友,不知道罗家是什么时候去的翠岭坊市?” “徐道友,你怎么这么关心罗家?” “好奇而已!” “大概一个月前吧!” “哦!” 一个月前,也就是他到离阳城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 徐牧心中暗自祈祷。 都过去四个多月了,罗家应该不会遇不到那些法器吧! 就算遇到了! 也未必能认不出! 就算认出来! 时间过去这么久,应该也找不到自己才对! 他当时可是变换过多次外貌和体型! 加上时间过去这么久,想要找到他,不说难如登天,也应该是大海捞针才对。 理论上好像很完美,但徐牧总有些不安! 最近的气运值先留着,万一出了意外,也好随机应变。 徐牧心中暗想。 …… 两个月后 翠岭坊市 群山环抱,满目的枯黄。 随着冬日临近,进入丛林的修士,越来越少。 原本热闹的坊市,看上去也好像冷清了些许。 罗家大宅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来来往往的仆役,络绎不绝,虽然刚刚建立不久,但已经显现出筑基家族的气象。 “父亲!” 罗魂神色严肃,带着几个手下,押着一名神色惊恐的修士,迈步进了大厅。 身穿玄青发袍的罗裂,正坐在上首,像是早就在等待。两个俏丽的丫鬟侍立在身后,桌子上放着飘散着薄雾的茶水。 相比在白河坊市的时候,此时的罗裂因为修为突破,看上去年轻人不少。 “就只找到他一个吗?” 罗裂依旧闭着眼睛,气势沉稳如山。 “孩儿无能,时间过去太久,只追查到他一人!”罗魂神色惭愧道。 “无妨!有他一人就够!”罗裂语气平静如水。 感受到罗裂身上属于筑基期的气息,那名被带来的散修,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罗家的法器!” “我问,你说。” 罗裂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不是寻常人的黑色,而是一双墨绿色的竖瞳,像蛇一样,但不显得阴冷,反倒有一股威严之气。 “是是是!” 散修连连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那件法器的?” “大概,大概有六七个月吧!” “我要确定的时间!” “七个半月!对,就是七个半月!” 散修脸色发白,拼命点头。 “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罗裂的神念散发出去,将对方笼罩。 “不,记,记得!” 散修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冷汗。 “记得还是不记得?” 罗裂猛的一皱眉头,一条长着独角的透明青色巨蟒,出现在他的背后,死死的盯着那名散修。 “记得!记得!” 散修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没有真正面对过筑基期,是无法感受到两者差距的。 简直就是土狗面对猛虎。 “记得就好,现在在脑海中回想他的样子。” “啊?哦!”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用意,但散修还是遵从的拼命回想,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任他怎么回想也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就在他考虑,如果对方询问的话,他就胡编乱造时,那头独角青蟒,猛的扑了过来,瞬间钻入了他的体内。 “啊啊啊!” 散修发出惨叫,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浑身颤抖,下一刻又突然瘫倒在地,很快没了气息。 对于这一幕,站在边上的罗魂,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几个新招的手下,身体微微有点发抖。 嗖! 下一刻,独角青蟒从散修体内飞出,重新回到罗裂的体内。 罗裂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此时罗魂急忙上前一步问道:“父亲,可看清了那人的具体相貌?” “和前几个一样,十分模糊,而且明显不同!” 罗魂睁开眼睛,瞳孔已经恢复正常的漆黑。 “那怎么办?可恶!难道就只能让那个小贼无法无天了不成?” 罗魂气的咬牙切齿。 按照时间计算,对方几乎是跟在他们屁股后到的离阳宗。 这说明对方一直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而他们前次辛辛苦苦的搜索,居然连对方的毛都没抓到。 幸亏这一次他们派来管理翠岭坊市,否则对方就真的万事无忧了。 不过现在,他们好像也拿对方没有丝毫办法。 时间过去太久,仅凭几件法器想要找到对方实在太难。 而且对方行事极度小心,每次都变换外形,就连卖东西的时候都遮遮掩掩,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杀我孙子,毁我罗家根基,我岂能饶他?” 罗裂目光冰冷如蛇蝎,仿佛要择人而噬。 虽然借助雷劫藤让他们罗家逃脱了没落的危机,但如果不是对方杀了罗旭的话,他们或许有更多的选择。 比如他自己使用! 不管于情于理,他都要找到对方,宰了对方。 “可是现在毫无线索,咱们怎么找啊?” 他们把买法器的人,能抓的都抓的过来,并且严加审问,可是获得的信息全都没有什么用处。 “谁说没有线索!”罗裂冷冷道。 “……” 罗魂不解罗裂的意思。 “时间就是最好的线索。”罗裂淡淡道。 罗魂的眼中骤然一亮,又很快暗淡下去。 “父亲,那个时间段从白石坊市来的人有不少,而且对方变换了体型和外貌,咱们就算从户籍入手,也很难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有一句话罗魂没有说,如果靠排查就能查到对方的话,当初在白石坊市早就抓到对方。 很明显那个人有办法改变自己的相貌,隐藏自己的修为,让他们无从下手。 “为什么要一个个的去查?” 罗裂淡漠的看了罗魂一眼。 “呃?” 罗魂被问的有点懵。 不一个个的查,难道还一群一群的查不成? “杀了!凡是那个时间从白河坊市来的修士,全部给我杀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藏的住!” 罗裂语气平淡,落在几人的耳朵,却莫名的感觉一阵恶寒。 就连罗魂都震惊了,完全没想到自己父亲,如此凶残。 父亲真的是对那个人—— 恨之入骨了! 不过手段虽然残忍了一点,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原来在白河坊市,是有其家族压制,手段不敢太过,但在这里可没人管。 再说,相比于在白河坊市的时候,现在的难度要小的多。 到时间对方只要反抗,那必然会露出马脚。 若是这些人里面没有怎么办? 那就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父亲,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 罗魂眼神也逐渐变得凶狠。 “嗯!” 罗裂点了点头。 “记得,动手之前先把对方的信息收集好,如果出了意外,我会亲自出手!我的兽魂刚刚进阶成蛟,正需要吞噬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