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回应之后,尖锐的牙齿和舌尖, 依旧是隔着碎发,贴在后颈那块儿皮肉上。 凌舜低头想躲,但躲一次, 对方就会追一次。 沙发床其实也只够睡下一人, 两个人这么抱着, 才能勉强不掉下去。 “你干什么?”凌舜实在是躲不过,不禁问道。 “我想吻哥哥的后颈。”江殊回答的十分坦然,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凌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温度更加攀升了一个温度。 亲吻后颈…… 就像是对猎物打上自己的标记一样。 “就亲一下,亲完了我就乖乖睡觉。” “不然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给我起来!”凌舜低吼了一声。 不过这声低吼自然是毫无效果。 吼完之后, 凌舜甚至能感觉到, 后颈的温度愈发增加。 刚想再吼些什么。 倏地,那双牙齿突然向下压了一下。 紧接着,衔起了那块儿皮。 “江殊!”凌舜试图用手肘向后打他。 只是还没打到。 就被握着手,强行又往怀里圈了几分。 过了半晌, 后颈上的温度才渐渐褪去。 可湿漉漉的触感却是怎么也无法消退。 加上碎发挠的人痒,被江殊触碰过的地方更是根灼烧似的。 “哥哥晚安。”亲完之后,江殊才恋恋不舍贴着被吻到发红发烫的皮肤,轻声说道。 说完之后,凌舜感觉到对方的确消停了许多。 原本写了那么久的作业就困。 臂弯里的温度…… 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可到底。 这处方寸里一直是睡得最安稳的。 一觉醒转之后,天色大量。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自从搬出来,凌舜一直都是天不亮闹钟不响就会自然醒。 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身后的禁锢已经不见了。 有人给他脱了外套和袜子,又掖好被子。 凌舜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桌子上摆着几个外卖盒,里面的菜饭不断散发着香气。 再转头,江殊正站在电磁炉前,煮着什么东西。 “哥哥醒了?买的有饭,又给你煮了个粥,怕你醒来饿。” “……” 凌舜怀疑自己没睡醒。 “十点多了,吃完饭歇一会儿你是不是就得返校了?” “嗯……” 凌舜盯着江殊看了半天,才迅速穿好衣服。 “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还没。多谢昨天你收留,我没干什么事儿吧?” 凌舜:“……”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我指的是除了抱着哥哥睡觉,和亲吻你的后颈之外----” “别说了。”凌舜及时打断道。 “你还有脸说的出来?” “忘了当时在想什么,那个时候就是想啾一口。” “抱歉啊。” 凌舜咬了咬牙。 要是江殊不提这茬还好。 但这话怎么听怎么欠揍。 最终,凌舜还是坐下来吃饭。 虽然是外卖,但口感并不输店里的。 吃了两口之后,凌舜才听见江殊开口。 “有件事儿想和哥哥商量。” “什么事儿?”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条件比这儿好不少,马上该下雪了,紧接着天气更冷,从这儿搬出去吧。” 凌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还行,不冷,有空调。” 江殊早就想到凌舜这个回答,“我租之前就想到哥哥可能不太肯搬,但主要原因……” “什么?” “主要我妈马上回来了。估计得在首都歇几天。她知道哥哥搬出去了,肯定要来看对不对?” “平时你不收的钱她就塞给我了,要是看见你住在这儿……你觉得我能四肢健全的从家里出来吗?” “别的不说,看在我妈快回来的份上,咱先搬过去两天行不行?” 凌舜知道林阿姨那个性子。 虽然忙,但对他的确挺好的。做做表面功夫让对方放心也好。 “林阿姨回来的那几天我会过去住。” “她马上就回来了,你总得先带点儿东西过去,住两天给房子里添点儿人气吧?不然我妈肯定会发现的。这边东西就搁着,以后你想回来还回来,就这两天,是行不行?” 凌舜想了一会儿,最终开口答应,“行,那就这两天,林阿姨几号回来?” “下周吧,看她工作,不定。” 吃完饭之后,江殊先一步争着收拾了碗筷,又让凌舜随便带点东西,提前给他带过去。 周日下午的课基本就是讲讲题,然后各自写各自的卷子。 放学之后,凌舜早就瞄见不远处杵着的江殊 “走吧,我们先回新地方看看。” 说完之后,凌舜看见江殊朝他伸出手。 “书包我帮哥哥背着,看起来挺沉的。” “不用,我自己背就行。” 自从江殊回来之后,比以前殷勤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点儿恶劣的兴趣本性难移,但明面上真的比以前看上去好了不少。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凌舜听见背后有人喊了一声,“江哥!真的晚上不和我们出去玩啊?” “不去了!”江殊回头喊了一句。 “我回去陪你嫂子!” 凌舜听到这句话呆滞了一下,下意识拧了江殊一把。 “诶,拧我干嘛?” “你能不能别乱说?”凌舜想起来昨天来给江殊送东西的李泽,满脸困惑的看着他。 亏他临时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我又没说是谁,哥哥那么激动做什么?” “那你倒是去陪你----” 凌舜话没说完,只感觉耳侧倏地落下了一处温度。 和干燥的寒风一对比,显得特别炽.热,带着点湿度。 转瞬即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就迅速离开了。 校门口人多,都是急着回家,或者在路边小摊上买吃的的学生。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唯一的证明只有还没消退的触感。 凌舜在原地怔了三秒,才回神。 一时间说不上是恼还是耻。 吵又吵不过,打又打不过。 “我回家了。”凌舜说完之后,还没往反方向走两步,书包就先一步被拽了一下。 同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带着点儿委屈,又有几分撒娇示弱的意味,“哥哥我错了。” 新的公寓至少安保措施做的不错。 大门必须刷卡,单元门也是。 而且两道门禁不一样,基本大程度杜绝闲杂人等。 对于凌舜而言,也就是换了个暖和亮堂的地方继续学习。 而且江殊每日也是不留宿,最多在这儿赖一会儿,就很自觉的走了不打扰他。 除了生日那天晚上,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并肩上下学,一次都没出格过。 一晃一周就到头了。 周五放学的时候,江殊难得没有来缠着凌舜。 凌舜想了想,还一个人回了家。 新地方带厨房,自己做饭要方便的多。 中午凌舜想想了想,还是给江殊发了个消息试探了一下。 没回。 凌舜也没再管,自己煮了碗馄饨,吃完之后接着学习。 写到下午的时候,凌舜有点儿困了,躺在沙发上,准备打会儿盹再起来做晚饭。 睡了不知道多久,凌舜听见门铃的声音,和敲门声。 说是敲门,不如说是撞门。 凌舜赶紧爬起来,透过猫眼查看。 看了两眼确认之后,凌舜赶紧把人放了进来。 只见江殊手臂上绑着绷带,衣服穿不上只能披着,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儿,赶紧先进来再说。”凌舜看着对方愁眉苦脸的,也顾不得多,赶忙把人扶了进来,再关上门。 “你的手臂怎么回事儿……” “去医院把弹片挑了。”江殊低着头,沉闷的回答了一句。 “……”凌舜记得当时在那个狭窄的沙发床上的时候。 只要江殊一用力,胳膊里的弹片就恨不得崩开似的。 “怎么弄得,当时受伤的时候怎么没挑出来?” “那边医疗条件太差了,挑出来反倒容易感染,想着到下一个条件好点的国家再去医院。结果没想到,直接长上了。”江殊回答的十分自然。 说完之后偷偷瞥了一眼凌舜的反应。 欲言又止,眉眼间多了些担忧,虽然不说,但江殊相信他是心疼的。 见此,江殊又多说了两句,“刚才医生也是,麻药剂量没弄够是怎么回事儿,我能感觉到他在割我的皮肤。” “你别说了……”凌舜及时打断了。 “有什么办法能止痛吗?看你这样我……” “心疼啊?” “我看着不太舒服。”凌舜没承认也没否认,低声解释了一句。 “医生开的又止痛药和消炎药,在兜里。” 凌舜听完之后,赶忙翻了江殊外套的兜。 找出来了几盒药,按照上面写的剂量倒在之上。 “能麻烦哥哥喂我一下吗?我手抬不动。”江殊说完之后,看了看自己打满绷带的胳膊。 凌舜没反对,倒了水洗了手,把药一颗颗喂给对方,再耐心的端水凑到江殊唇边。 药吃完之后,见着江殊还是蹙眉,“是不是太苦了?我好像还有点奶糖你要不要吃?” 江殊点头。 把糖拿到沙发这边来的时候,凌舜见江殊张着嘴。 剥了糖纸之后,凌舜把糖递进江殊口中。 只是这次,凌舜的手还没撤出来,那双唇突然就闭合了。 牙关紧紧的扣着节骨分明的手指。 不疼,但凌舜试图把手从口中抽./出来的话,牙关就会示威性的加重力道。 “你……” 凌舜一时间有点儿懵,说不上来什么。 虽然只是一根手指,但这个动作…莫名的会发散联想。 “有哥哥就行了,还吃什么糖?” 江殊衔着指节,含糊不清的说道。 说完之后,凌舜只觉得指尖上,好像又多了几分温软的触感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