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什么狗屁责任,省口气吧你。”靳燃说完抬头看了步虞一眼,“还不快去,让你们裴司令亲自去啊?” 步虞看破不说破地笑了声,“行,我去看看。” 裴行遇艰难点头,虚弱地闭上眼睛喘气,空间舱里只剩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靳燃托着他的肩膀,鼻端有浅浅的几乎闻不见的石斛兰气味。 他的身体机能撑不住信息素了么? 靳燃低头看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此刻惨白,指尖攥着chuáng单,细瘦白皙的手指有些发颤,怎么都使不上力,仿佛下一秒就会永远闭上眼睛。 “靳燃。”裴行遇又开始说话,刚一开口就让靳燃打断了,“别废话,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说话都费劲,安心养着,演习的事儿……” “jiāo给我。” 裴行遇手指一松,鼻端闯进温和的白麝香气味,让他四肢百何被熨帖的舒适了一些,不自觉往靳燃怀里靠了靠,放松了下来。 “不行……你没有指挥过真正的……战斗,上次那个……侥幸让你炸了空间站,这次……不是能够处理的,别胡闹。” 靳燃捏住裴行遇的下巴让他朝向自己,银灰瞳眸直勾勾锁住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不影响你们紫微垣。”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行遇眉头微皱,估计是哪儿疼,额头又沁出一层冷汗。 靳燃仍旧捏着他的下巴,“你上次不是说想让我接手紫微垣吗?我答应你。” 裴行遇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冲击有些迟钝,半天没有明白他这句话,靳燃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你那句为了肩上荣耀生死可抛。” 他确实是希望靳燃能够在他将来没有办法的时候接手紫微垣,但那是在他一点点教导靳燃之后才把责任jiāo给他,而不是在这个艰险万分的状况下赶鸭子上架。 他们能藏一个空投仓,就还能藏其他的杀伤性武器。 裴行遇知道接下来有多凶险,靳燃才二十二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万一输了即便不会伤及性命也会让他背负紫微垣输掉的责任。 他怎么能把这个必输之赌放在他的肩上。 裴行遇提不起jīng神,歪着头又要晕过去,睫毛覆盖下来遮出一小片yīn影。 靳燃低头在他脖子旁边嗅了嗅确实是闻不到太qiáng的信息素气味,将他放平躺着,自己则起身走到外头拎回他那把军刀,在指尖一抹。 靳燃将指尖点在他唇边,低声:“嘴张开。” 裴行遇迷迷糊糊地真就顺着他的话张了口将指尖含了进去,靳燃尝试着催动信息素,浓烈的白麝香气味充斥在血液中,裴行遇本能地含紧了指尖裹吸,幼shòu一般。 那把军刀极其锋利,轻轻一抹就是好大一个口子,唾液碰到伤口本就有点疼,裴行遇这样狠的吸他的血,靳燃随即皱起眉,“慢点,老子命都让你吸没了。” “司令。”独渊的声音从生态舱门口传来,靳燃一伸脚将他踹了出去,只留一声,“啊!靳燃你敢踹我……” 靳燃将生态舱的舱门关上,“扫地去。” 独渊在门口“滴滴滴”狂响,“你私自损坏机器人是违规的,上次就拆了我这次还踹我,我要告诉司令!靳燃你个……你个混蛋!” 靳燃没理他在外头并不熟练的脏话,心说一个机器人都来跟我争宠,闹呢。 裴行遇大概是喝够了,舌尖一抵将指尖送了出来,脸色好看了一些,石斛兰的气味也没有原来那么波动了,平稳又柔和。 靳燃看着指尖上还在流出的血迹以及晶亮的唾液,又看着他唇上的血渍,鬼使神差地放进自己嘴里,真有这么好…… 嘶,这一股子白麝香气味。 演习被靳燃qiáng行终止,如果紫微垣这边再不做回应就会直接判定失败。 裴行遇jīng神恢复了一些,孟如钱来找他询问对策,“司令,虽然霍尔要求必须要司令亲自指挥,但您现在受了伤没有办法上战场可以安排一个人顶替,让林开岁上?” 孟如钱虽然是紫微垣舰队的舰长,但他更偏向收集资料做出判断,指挥的事不是qiáng项,除开他之外整个紫微垣就只有林开岁最年长,跟着裴行遇的时间也最长,人也谨慎小心。 裴行遇坐在指挥舰的椅子上,肩上松松搭着黑色军装衬得脸色苍白,语速缓慢地说:“让靳燃上。” 孟如钱皱皱眉,“让靳燃上?他能行吗?他那个不管不顾跟个疯狗一样的性子,上次敢炸空间站,这次还不知道能gān出什么事儿来,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还记得靳燃那天一脚没踹开模拟舱的门,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纽扣弹直接将指挥舰的门给炸了,放眼整个霍尔,试问谁敢炸司令的指挥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