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居,飘云阁。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云飘阁12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叶曼文看了眼吴晚娘家禁闭的大门。 一切就如四年前她第一次踏足这个家一样,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而吴晚娘却已经是个功成名就的女企业家。 转眼间,已物是人非。 “叮咚” 叶曼文摁响了1205号花大姐家的门铃。 “儿子诶,怎么又不记得带钥匙了。”花大姐唠叨着把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前的是叶曼文,愣了一秒,而后脱口而出道: “死了吗?” 叶曼文皱眉。 花大姐也觉得自己问得不对,虚情假意的抽了两下鼻子,一脸哀戚道:“吴晚娘怎样了?抢救过来了没?没事吧?” “还在抢救中。”叶曼文探头往客厅沙发上看了眼,没有发现贝贝的身影,着急道:“贝贝呢?” “什么贝贝?”花大姐疑惑。 叶曼文挤进屋子,把沙发地面上贝贝的小鞋子捡起来,说道:“我进您屋子的时候,把熟睡的贝贝安置在这个沙发上了,他人呢?” “哎呦,这又是自杀,又是穿墙走壁的一连串心惊肉跳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老婆子眼前,我哪还有什么心思注意到贝贝啊。”花大姐连连摆手。 叶曼文在屋子里找了一遍,确认贝贝不在花大姐家后,匆忙的下了楼。 可别到时候吴晚娘抢救回来,贝贝却走丢了。 根据花大姐提供的电话号码,叶曼文拨通了李婶的电话:“喂,李婶,您好。我是曼文,想问一下您,贝贝平日里都喜欢到哪儿玩?” “吴老板改请你当保姆了?” “不是,是贝贝不见了。吴晚娘又在医院抢救,所以想问问您贝贝最可能去了哪儿?” 叶曼文按照李婶的提示,找了几个地方,最后在小区公园的假山洞里找到了贝贝。 庆幸的是,贝贝只是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并没有自|残行为。 叶曼文给李婶报了个信,便盘腿在假山石外的地板上坐下。 贝贝在里,她在外,两个人静静的都没有说话。 半小小时后。 “我爸爸走了,不要我了。” “嗯。” “花婆婆说,我妈妈也不要我了,她要去天堂了。” “不是。” 贝贝抬头,一双哭肿的眼睛希冀的看着叶曼文。 叶曼文迎上贝贝的视线,认真道:“妈妈只是一时想不开,明天就会回到贝贝的身边。” 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贝贝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真的?” “真的。” * 叶曼文陪贝贝在假山待了一个多小时,李婶才赶到。把贝贝交给李婶,叶曼文便把明天的火车票改签成了下午六点,从广北到京华的K689列车。 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叶曼文还在回想与贝贝确认的那件事情。 * 霓裳绣坊,保安室。 “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的在绣坊门口蹲了快一下午了,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年近50的保安大叔,拿着防贼棍,盯着监控视频,有点忐忑。 他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霓裳绣坊虽然一切照旧,正常运转,可毕竟换了老板。新官上任三把火,保安大叔害怕第一把火烧到他头上。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的一份轻便的活儿。 让保安大叔提心吊胆,倚靠在绣坊大门榕树上的两个年轻人,此时也在犹豫不决。 “诶,鸡头,都六点半了,一般厂子早下班了,可这个绣坊还是一点动静没有。”瘦猴用胳膊撞了撞背后一头金发的鸡头,迟疑道: “莫非,这真的是传说中的传销窝点?” “八九不离十。” 鸡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我听邮局的那个老家伙说,我二妹就是在这间绣坊打工,可我那二妹当年高考一结束就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四年。那时候,我就猜测,我二妹肯定是被关在某个地方了。” “直到昨天我家人突然收到了一笔钱,虽然落款人没有署名,但是一看笔迹,我就知道是我家二妹的,我二妹当年可是得过全国中学生书法比赛一等奖的,铁定错不了。” 瘦猴砸吧砸吧嘴:“这么厉害,学霸啊,这是。” “那是当然,我二妹当年高考成绩排名可是全省前三十。”鸡头挺了挺胸,与有荣焉道。 瘦猴纳闷道:“那岂不是那些985名牌大学随便挑,可话说回来,你妹妹怎么没去上大学,跑到这霓裳绣坊来了呀?” 鸡头抬手敲了一下瘦猴的头顶,表情有点不自然道:“你话怎么那么密啊,我们今天干嘛来了?” “救你妹。” “那就对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要时刻谨记,一心不能二用,晓得不?” 瘦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眼睛一转,贼兮兮道:“鸡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进去?” “有勇无谋”鸡头抬手又拍了一下瘦猴的头。 瘦猴对鸡头怒目而视道:“就算有谋,也被你打散了。” “别吵吵”鸡头看了眼绣坊高高的围墙,眼睛微微一眯,高深莫测道:“我想到办法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捞一笔。” * 保安室内。 “咦,这两个家伙跑哪去了?” 保安大叔戴上老花眼镜,凑到监控画面前仔细找了一遍,没找到人,砸吧了几下嘴巴。 保安大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他们卷土重来。 30分钟后。 “开门,开门。” 保安室的窗户被敲得“砰砰砰”响。保安大叔撩起窗帘,脸色难看: “谁啊?” “警察办案,快点开门。” 保安大叔看到两名身穿警服,头戴警帽一胖一瘦的人正站在窗外,脖子一缩:“警察同志,你们走错地儿了吧,我们这里没人报案啊?” 官字下面两张嘴,保安大叔自然不想招惹。 “叫你开门就开,少啰嗦。” “等......等着。” 保安大叔看来者不善,立马把窗帘拉下,偷摸的赶紧拨通了老板的电话:“老板,我们绣坊来了两个警察,说是要办案咧,放不放他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