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宁懿带着嘲讽的冰冷话语，阿星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那又如何？”简单四字，表明了他的态度。

    宁懿甩出仙力将阿星拽到自己跟前，仿若王者般居高临下看着他：“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今日要带她回凌霄阁。”

    一字一顿，表明了他的迫切和决心。

    阿星知道他是在用身份压迫自己，可这是在人界，他身负重任，自是不会被那人的威严吓到。

    “她还未修炼成功，不能回天界。”阿星平静道。

    “笑话，她本就是仙体，怎么可能……”宁懿冷笑说着，猛地顿住。

    之前在阴阳镜中看到白素，那守卫的士兵说是仙魂凡体在人间的状态。

    那刚才自己见到的白素，不是帝君之女白素殿下，而是一个凡间女子？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白素殿下在天界消失了多少天，阿素便在人待了多少年。”阿星淡淡说道，眉眼间升起一抹愁云。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他看着白素从蹒跚学步的孩童，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现在一身英气的铿锵模样。

    亦父，亦师，亦兄，亦友。

    忠诚守护，是他的使命。

    一辈子的使命。

    “那我助她一臂之力，渡我百年千年修为给她，让她早日……”宁懿声音平缓，但语调里透着一丝慌乱。

    阿星一语打消了他的念头：“这是她的必经之路，我们无权干涉。”

    “我管不了那么多！”宁懿眼眶红了红，转眸看向白素方才离开的方向，还想再看看那张自己日夜思念的脸，轻声跟她说声对不起。

    阿星看着宁懿，眼底凝聚着一抹微凉的深意：“太子殿下又什么时候管过她？当初那雪棠仙子偷使禁术逼我未经允许对她出手时，你对阿素做了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宁懿拧紧眉目，胸腔里好像有一股股寒冰在发酵，让他神思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他没太仔细听阿星说雪棠之事，脑袋里只记得这根鞭子一次次亲昵唤着白素的名字。

    “本太子命你不得再叫她阿素！”宁懿低吼道，连带着地上的厚厚枯叶都颤了颤，还有些悬随风飘了起来。

    见阿星依旧平静看着自己，眼中没有忌惮，他继续说道：“本太子的事，岂是你一根鞭子可以过问的。”

    阿星垂下眼帘，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却依旧没有外泄情绪。

    “太子的事我管不着，但阿素的事……我管定了。”

    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重。

    似乎只要再多一点火候，整个竹林便会被大火燃尽。

    宁懿大手前伸，拽起了阿星的领口，冷冷盯着他：“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若太子殿下不想让阿素重返天界，大可立即动手。”阿星毫不畏惧。

    宁懿没有松手，但眼底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抬起握成拳头的右手，已经幻出了一层厚重的蓝光。

    周围的枯叶，已经被蓝光化成灰烬。

    宁懿的杀气，很重。

    正在这时，一道银色光球重重砸到了宁懿身上，紧接着传来白素的声音。

    “傻大个，放开他！”白素冲出来，继续幻出无数个银色灵球往宁懿身上砸。

    灵球虽小，但已成型。

    对白素而言，这已经是她很努力的结果了。

    宁懿看着她，收敛了身上的杀气，随后放开了阿星。

    “玥……白素……”他想学阿星一样那么唤她，可到了嘴边又觉得无比绕口。

    毕竟，自己这千年来从未那般唤过她。

    白素拦在了阿星前面，伸长手臂，将阿星紧紧护在身后。

    “阿星，别怕……阿素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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