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九脸色一红,嘴硬地反驳道:爷有军机大事,若延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军、机、大、事?”锦衣公子摇头晃脑地念了一遍,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哪条军机?是何大事?可有兵部批文?” 你、你——”秦老九被问得一愣,最终只得梗着脖子说道,你管不着!” 得了。”简浩把头盔给那人踢回去,敲着软鞭,相当霸气地说道,你若规规矩矩地在路上走,也不会有这么一出,倘若不接受教训,爷见一回拦一回。” 秦老九被个毛头小子说得又气又臊,他把头盔拾起来,粗声粗声地说道:小子,爷今个儿有要事,没空跟你扯皮,报上名来,改日咱比武场上见分晓!” 简浩心里一虚,他也就会甩个鞭子而已,若是真正比试起来,定然赢不过正正经经的武将。 不过,简小世子向来输人不输阵,于是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gān脆地说道:爷的大名,gān嘛告诉你?” 你——”秦老九正要发作,却听得一声隐晦的哨音,他面色一整,只得收住话头,恶狠狠地看了简浩一看,转身走了。 随着秦老九一路横冲直撞,周遭的人群轰地一声散了,只剩了简浩和那位锦衣公子,还有公子怀里吮着手指的小娃娃。 简浩眨了眨眼,孩子气地嘟囔道:走那么快gān嘛?爷还没玩够呢!” 小娃娃的家人这时候匆匆赶来,对着简浩二人连连作揖,小老儿是旁边一品香的掌柜,姓方,方才一不留神儿便叫自家孙儿跑了出来——感谢二位公子的搭救之恩!” 简浩摆了摆手,实话实说:小家伙站得靠边,原本也不会有什么事。” 那人依旧是千恩万谢,非要拉着他们去自家酒楼开席请客。 锦衣公子能说会道,客气地推辞,简浩最不擅应付这种场面,原本想转身走掉,结果却被那位公子一把拉住。 双方又拉扯了许久,直到简浩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方掌柜才留下自家酒楼的地址,满心遗憾地离开。 锦衣公子目光灼灼地看向简浩,公子高义!” 简浩瞥了他一眼,得了吧,什么高义不高义的。” 对方一愣,随即露出笑脸,公子实乃真xingqíng!” 简浩挑了挑眉,这人还挺有意思,于是也便起了聊天的兴致,你刚才gān嘛拉我?” 对方抱了抱拳,极其诚恳地说道:不瞒公子,小弟从小崇拜行侠仗义之人,方才见到公子拔刀相助,不免心生敬仰,是以想留住公子,结jiāo一番——” 我没拔刀。”简浩挥了挥手中的软鞭,打断他的话。 那人也不恼,依旧好脾气地说道:拔‘鞭’也是一样的——小公子方才真是潇洒!” 是吗?哈哈,一般一般。”简浩顿时臭美起来,对这人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许多。 对方见到他笑,不由地神qíng一恍,连忙说道:小弟姓黎,单名一个‘书’字,若蒙不弃,不妨jiāo个朋友。” 黎书是吧?我记住了。我叫简浩,有空一起喝酒。”简浩故作豪慡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话说回来,咱俩要是做朋友,你说话可不能这么文绉绉,我听不懂。” 黎书一愣,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感叹道:原来侠士真像话本上说的那般不拘小节!” 是吗?我原本就这样,倒是没在意。”简浩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 敢问公子是哪里人?说话好生有趣。”黎书好奇地问道。 有趣吗?我是京城人,平时不怎么出门。”简浩并不知道,他一不留神儿就是满口的现代话,难怪对方会有此一问。 小弟却是刚到京城,以后还请简兄多多关照。”黎书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白嫩嫩的脸上露出俩小酒窝。 好说、好说。”简浩乐滋滋的,得意极了。 * 简浩二人在这边攀着jiāoqíng,不远处的酒楼上,有人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顾飞白啪”地一声阖上窗户,气哼哼地骂道:秦老九这个蠢货!一天到晚净知道丢人现眼!” 秦渊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来继续喝茶。 顾飞白愤愤地说道:爷,就让这个祸害在岭南待着多好,为何把他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