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衍见老板来了，稍微坐直了些，他盯着江曜的眼睛问：“你们这儿能点人出台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这类服务。不过如果公主自愿那就相当于出台了。”

    黎衍哦了一声：“不能qiáng人所难是？”

    江曜刚要答应，黎衍的目光落到了谢闻星身上：“我点他可以吗？”

    江曜有些恍惚，黎衍笑眯眯地掐灭了他的希望：“就正在唱歌那个。”

    “这…要自愿的……”

    “那你帮我问一下他愿不愿意，价格好商量。”

    愿意个屁。

    江曜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面上还得对这位祖宗客客气气：“不好意思先生，他只是临时的驻唱，他不靠这个吃饭，这些事他应该是没有兴趣的。”

    “临时驻唱怎么了？临时工比较了不起？”黎衍戏瘾上来了：“不陪睡是？不陪睡我就把你们这儿砸了，老板您看着有些眼熟，在上海是不是不止一家酒？报个名字，一起给您打包砸了。”

    “……”

    眼看他说得有模有样，就算这些话异常傻bī，黎衍身上的浑劲儿也让江曜有些忌惮。

    偏偏这时候，黎衍指了指一直没说话的关鹤。

    “你别弄错了，你跟唱歌的小哥哥说，是他要的人。”

    江曜虽然不怎么记得黎衍了，对关鹤的记忆还是非常深刻的。黎衍这么说江曜更加心惊肉跳，他看着关鹤，小心翼翼问：“您找他gān什么啊？”

    “还能gān什么，”黎衍嗤笑：“当然是gān啊。”

    江曜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我找他……”关鹤想了想：“教我打游戏。”

    本来以为自己说得比较正常，江曜应该就不会这么戒备了，想不到他说打游戏，江曜居然露出了更惊恐的神色。

    黎衍已经在旁边狂笑了：“对对对，教阿鹤玩游戏，玩爱的小游戏啊。”

    关鹤有些无语，黎衍还在演：“你把他叫过来，他不愿意是他的事，你要是不叫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样，他唱一晚上多少钱，我们帮他给了，不做什么，就当买他的时间行？”

    江曜拗不过，等谢闻星下台后还是叫了他。在后台对着谢闻星嘱咐了一大通，江曜有些急：“怎么偏偏最后一晚遇见这种事……你小心点，我跟你一起过去，你放心……”

    谢闻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他唱歌时就看见黎衍一直跟江曜说话，看黎衍一脸坏笑估计就没说什么好事。

    他去了那边的卡座。

    注意到谢闻星过来，黎衍对他嬉皮笑脸。他一只手轻轻拍了下关鹤的肩膀，说话时看着谢闻星：“小哥哥，他点你出台，赏个脸呗？”

    “你……”

    江曜站在谢闻星后面，听见他犹豫不决的声音，眼睛都冒了红。

    他正要去把谢闻星拉走，站在他前面的人说：“你来接我吗？”

    江曜一愣，他急忙上前一步，看见了谢闻星的眼睛。

    那里面哪是害怕或者耻rǔ。

    分明是略微的不好意思，还有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

    *

    “你gān嘛跟着黎衍欺负我同学？”谢闻星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说话：“江曜认识你，人家本来就把你当青chūn期yīn影，你皮这一下他对你印象可能更差了。”

    关鹤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分明对江曜的想法毫不在意。

    有时候谢闻星不免觉得，关鹤这个人真的有些薄情。时间也说过要不是跟谢闻星关系好，关鹤估计不会主动加他的微信，之前其他主播发好友申请关鹤就一个没理。

    他的好和温柔是分人的，典型的双标。

    明明是性格缺陷，为什么老子会这么慡？

    谢闻星正在胡思乱想，关鹤在旁边说：“我后天要出差，大概走一周。”

    “嗯？去哪里？”

    关鹤报了个地名，南方的大城市，和上海隔了千里远。

    “没办法陪你拆线了，我跟沈医生打过电话，他让你后天上午随便找个时间过去。”

    谢闻星答应。

    “我走以后要按时吃饭，晚上不要吃太辣的东西，少吃宵夜。”

    “好……”

    “过了凌晨不要玩游戏，九点以前起chuáng吃早餐。”

    “知道了知道了。”

    谢闻星有点好笑，怎么感觉关鹤像在养儿子？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他听见关鹤说：“回去加一下LOL好友。”

    “你终于要重回召唤师峡谷了？”谢闻星一下来了兴趣：“你新号什么段位？青铜是？以后我就是你的王者爸爸——”

    “不是，我不玩游戏。”

    “那你加我好友gān嘛？”

    “看你的历史战绩，”关鹤侧过来瞟了他一眼：“如果你又熬夜玩游戏，回来我就断你的网。”

    谢闻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