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完尸体之后,他们又要求阿道脱了衣服让大家检查一下,有一个年轻男孩跟陈埴说:楼上还有一个人。” 陈埴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一样,认真地检查阿道身上的每一个地方,连腋下都不放过。 那男孩还想说点什么,被边上的另一个人捅了一肘子,也跟着噤声了。 几个人检查完阿道之后,就把小胖他们的尸体装到街道上的一辆板车上,然后去下一家。 楼上,宗原已经给自己洗了个澡,阿道上去的时候,他正穿着背心短裤坐在chuáng上发呆。阿道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并不说话。 我没事,你去洗澡吧。”宗原的嗓子有些沙哑,但是看起来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 恩。”阿道刚刚打扫了一下客厅,身上也并不gān净,是该去洗个澡了。 大约九点半的时候,楼下砰砰”地响起了拍门的声音,阿道去阳台上看究竟,城墙上突然有灯光往这边照了过来,看来是已经加qiáng防御了。 我忘了带钥匙。”欧阳格面无表情地说。 阿道把钥匙从阳台上丢了下去,然后欧阳格就蹬蹬蹬”地上楼了,楼上阿道开了房门正等着她呢。 诺,你要的东西,你小子到底要搞什么?”欧阳格拉开外套就从里头拿出几个针筒和点滴管子,针筒还都是大号的,放在桌子上挺大一堆。 你别管了,这两天你先别回家。”阿道只管收了针筒,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欧阳格。”原本坐在chuáng上无声无息的宗原突然站了起来。 gān嘛?” 小胖他们火化了吗?” 还没呢。”欧阳格的声音有些低。 把这个放她身上吧。”宗原从浴室里那条脏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块麦芽糖,小胖只来得及吃掉一小块。 gān嘛呢,又带不走。”欧阳格状似不耐烦地撇过脸。 也许带得走呢?” 你这个人!不知道别人忍得很辛苦吗?”欧阳格突然一屁股坐到楼梯口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了约莫十来分钟,她大约又觉得没意思了,拍拍屁股站起来,到自己房间里收拾了点东西,也就是那么几件衣服,非得夸张地提个大包,然后砰”一声甩上门,大摇大摆地走上街道。 阿道去楼下把客厅里的医药箱子拿了上来,里面也就是一些普通的消毒消炎或者是退烧药,几片创可贴两卷绷带。就是这么些东西,他们以前也是不舍得用的,一般有个头疼脑热的,能不动这些东西就不动。 他把药箱里头的一瓶酒jīng拿了出来,拿着一根棉签在自己手臂上擦了擦,然后就把一只大针筒插到自己手臂上抽血。暗红色的血液迅速地填满了一根针管,他换一根针筒,继续抽。 你在gān嘛?”宗原皱着眉头看着阿道的举动。 我有免疫力。” 阿道头都不抬一下,从自己身上抽了两筒血,又去宗原手腕上抽了两筒,从宗原身上抽出来的血液直接放在一边。而自己的那两筒血,则是装到一个点滴瓶里头,拉了管子给宗原挂上。 这玩意儿有用吗?”宗原躺在chuáng上看着那根血红的管子,对于自己的未来,并没有什么信心。 没事,会好的。”阿道斜靠在宗原chuáng上,伸出手掌,轻轻地抚摸宗原的额头。 但愿吧。” 肯定会好的。”阿道这话,也不知道是对宗原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这一天夜里,宗原睡得昏昏沉沉的,一会儿听到丧尸狂啸的声音,一会儿又听到小胖低低的啜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见阿道给他正挂着点滴呢。 阿道也不知道给宗原注she了多少他的血液,他没敢一下子注she太多,一般注she两针筒之后,要缓一缓,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再把点滴继续挂上。而从宗原身上抽出来的血,也并没有làng费,他在chuáng的另一边又架起了一个点滴瓶,两个人一人一边地并排躺着。 虽然丧尸病毒在一个人身上从潜伏到爆发,好像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但是通常被感染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都是最关键的时段,这时候如果没能控制住病毒的扩散,以后就再难扭转乾坤了。 阿道这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半夜里宗原发起了高烧,不是道是那些丧尸病毒在作祟,还是宗原的身体不能适应阿道的血液,总之情况并不乐观。 宗原的意识有些混乱,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一次他出水痘,也是这么迷迷糊糊的躺在chuáng上,他的父亲和母亲就整夜地守在他身旁,每当他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父母正坐在chuáng边,有时候他们会爱惜地摸摸自己的额头,有时候他们两个人会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