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太一没有看狸行,而是看着头顶瀑布。 这道瀑布是从岩壁上的石洞中流出。 洞口能同时容纳两人进出,还算比较宽敞。 行刑者金身估计就在这里面了,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太一一时间想不到原因。 只能等祂彻底复苏,这个问题才会有答案。 狸行皱了皱眉:“你是谁?” 太一笑了笑:“你的老朋友,当然你现在还不认识,过段时间就认识了。” 狸行略显诧异的看着这个身穿道袍的青年:“你是道士?” 太一瞥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这柄刀是哪里来的?” 狸行有些警惕的看着太一,五指不自主的握紧刀身。 “不要慌,在我面前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什么都保护不了,想拿我早就拿走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狸行想到了他昏迷前的那一幕他身体内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了,那一刻他感觉一刀能斩碎眼前这座山岳。 而且以前在梦境中遇到的那个金甲男子好像来到了他身边,与他一同出刀。 但后面,好像遇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连那位金甲男子也没有办法,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那一刻,他灵魂都在战栗,仿佛置身于深渊之中,被无尽黑暗裹挟,看不到半点希望。 他苦笑一声,五指松开,将长刀抱在怀中:“这是狸村先祖在这片潭水中得到的神兵。不过几万年以来只有我能掌握,在我出生那天它便于我有了共鸣。但也只能发挥出它一小部分威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言语中满是自豪却也有失落。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父母才会被选中,果然世界是公平的。 太一看了一眼名为斩龙的刀刃,一股金芒环绕刀身,更是有龙魂流转。 凡是被压上刑台的那些生灵,无一例外都成了这柄刀的养料,无数岁月过去,神意虽然有所流失,但也不是如今的狸行能够完全掌控的,而且还有那些煞气,迟早都是隐患。 “几天前你是不是感到头昏脑涨,一直想睡觉!” 狸行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太一看了狸行,露出一抹神秘微笑:“你猜?” 当日神道再现,唤醒了潜藏在他灵魂深处的神性,才有了南海之滨神人过境的那一幕,当时的祂应该是想要找到天帝,但很可惜,失败了,最终无奈返回,但也给他留下了线索。 “见到你父母了!” 狸行猛然抬头:“我阿爸阿妈他们...” “他们的灵魂被我收了起来,温养在某个地方。” “求求你救救他们!” 太一摆了摆手:“求我没用,得求你自己。” 狸行已经遏制不住情绪:“道长,只要能救他们,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当真?” 狸行急忙点头,眼中满是希翼,如今他只希望这个突然出现的道人能救救他阿爸阿妈。 “我说了,这件事不能只看我,还得看你。再说你给我当牛做马有什么用,我一指头能戳死你这样的一百个。” “我?”狸行指了指自己。 太一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起身:“缓过来了就先去狸村等着,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狸行摇了摇头:“我不想去狸村,我讨厌他们。” 少年起身坐在水潭边上,金色阳光给这潭水镀上了一层金子,他的眼底光芒闪动。 “不想救你阿爸阿妈了。” 太一站在他身后,直视潭水,并没有给狸行说话的机会,问道:“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毁了这水潭后,是不是还要杀了他们。” 狸行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会。” 太一转身走向瀑布边上,眼中有一丝欣慰:“如果真想救你阿爸阿妈,那就先回狸村等我。” 狸行思索许久之后终于起身,将长刀背在身后:“好!” 随后他的身影缓缓没入丛林深处。 太一拔地而起,来到瀑布外,与岩洞平齐。 里面黑洞洞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穷尽目力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唰...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了进去,耳畔响起水流激荡之声,声势浩大。 头顶长满了青苔,两边岩壁的坑洞中还生活着某些不知名的动物,头顶更是有不少蝙蝠,只不过比他在外面看到的更大,爪子上像是攥着钢刀。 随着他逐渐深入,洞穴由窄变宽,然后再变窄。 生灵越来越少,水流逐渐变得平静,洞穴中却有了些光亮,两边岩壁上散布着各种会发光的石头。 太一轻轻掰下一块放在手中,这些石头也都沾染了神性,又经过无数岁月演变,变得比一些仙金还要坚固。 此石名为打仙石,顾名思义,就算是准圣级别强者,朝头这么来一下也受不了。 还能用来磨砺兵器,更是一种很好的炼器材料,做出来的兵器杀伤力极大,而且很耐磨,不容易坏。 当年的天庭倒是有一块,不过只有拳头大小,后来被用光了。 如今更是有价无市,即将消失在岁月之中。 到后来他才知道,这种石头只会出现在神灵身边,他就想着能不能让女娲尝试制造一下。 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而且越往里面走越是密集,体积也更为庞大。 太一眼眸突然变为金色,伸出神念探查,等找到行刑者之后一定要将它们带走。 越往里面越是明亮,到最后竟是如白昼一般,像是将外面的那一轮太阳给搬了进来。 不但如此,还伴随着种种玄奥异像,他看到了天庭之门、刑台上发生的事。 一颗硕大头颅突然出现在面前,朝太一猛然咬下。 “散!”太一微微一笑,随后驱散异像,这颗头颅他认得,乃是天界龙族太子,因霍乱世间,最终被他亲自下令将其送上刑台。 那些异像都是由行刑者的心念所化,将万古之前发生的事,再次搬到了他面前。 继续向前,异像渐渐散去,眼前也越发空旷。 很快,他眼前出现一座看不到边际的平台,在平台上方,躺着一具毫无生机的巨大躯体,像是又一座山脉出现在他面前。 祂身披金甲,手持长刀,腰间挂着锦袋,一条手臂自然垂落,探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