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术开始之前,靳沉递给宋初白一套手术服,语气淡淡:“跟我进去。” 宋初白有些惊讶的看向他,“我跟你进去?” “嗯。”靳沉点头,“在旁边帮我擦汗。” “不是有专门的护士吗?”宋初白一边接过手术服一边问道。 靳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信不过。” 万一给他擦汗擦着擦着捅他一刀怎么办? 宋初白:…… 毁灭吧,这病没救了。 “快点去换衣服。”靳沉的语气隐隐染上了一抹命令,“我们得进手术室了。” 人命关天,宋初白也没再问些什么,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又做了无菌处理,随后才跟了靳沉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厉容已经被麻醉了。 进入手术室后,靳沉也没再废话,顺着流程就开始走。 宋初白沉默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在必要时刻,帮靳沉擦一擦额头上的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从目前的进度来看,非常成功。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 长时间的站立和jīng神高度集中让靳沉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抿了抿唇,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初白。” 他叫着他的名字。 宋初白小小的应了一声,“我在。” “会缝合吗?”靳沉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宋初白怔了一下,犹豫着说道:“会是会,但我……”只会给宠物缝合伤口啊。 话未说完,便被靳沉打断了。 “过来缝合。” 靳沉态度qiáng硬,将缝合工具jiāo给了宋初白。 “缝合。”他吐出两个字来,脸色苍白得可怕。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手术室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出事了我担,现在,缝合。”靳沉再次命令道。 宋初白深吸一口气,知道时间不能耽误,而且现在只剩下缝合手术便能解释了。所以,他只需要缝合就行了。 是的,只需要缝合就行了。 宋初白屏气凝神,抛却一切杂念,开始进行伤口的缝合。 靳沉单手撑在手术台边缘,定定的看着宋初白进行缝合,只要他有出差错的迹象,他就会立马提醒他。 但…… 没有…… 宋初白的缝合技术非常好,动作利落又细腻,毫不夸张的说,甚至还要比他胜几分。 靳沉眼眸暗了暗,微微抬眸,看向宋初白。 他抿着唇,脸色带着些许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很美,也很灼人。 良久之后,宋初白吐出一口浊气来,看向靳沉,眼眸闪亮。 “靳院长,缝合好了。” “嗯。”靳沉看了一眼,夸赞道,“非常好。” 就连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也忍不住夸赞道:“真的很厉害。” 他们刚才还对宋初白抱有一点不满,但现在看到这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缝合线,那一点不满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愧是靳院长亲自选中进行缝合的人,这技术,他们就算是再练二十年都达不到。 宋初白耳根微微一红,“还是靳院长厉害。” 靳沉将宋初白的夸赞收了下来,检查了一下厉容的身体状况,他露出一抹笑来。 “手术很成功。” 可以去通知家属了。 之后,医生和护士们各司其职,又迅速工作起来。 手术结束后,靳沉脱下手术服,往办公室走去。 宋初白跟在他身后。 一回到办公室,靳沉整个人就跌坐在沙发上,脸色依然有些发白。 “看来你是想害死我。”他抬眸,略带冷意的看着宋初白。 宋初白疑惑的看向他,“什么?” 这怎么又扯到害死他上面了? “这几天你一直给我吃青菜。”靳沉抿唇,“肉蛋奶没给我补充上,今天有点体力不支。” “手术一旦失败,这就是在侮rǔ我的名声,这和害死我有什么区别?” 难为他体力不支还能说这么长的话了。 靳沉靠在沙发上,额头渗出些许虚汗来。 宋初白:…… “我这几天也吃的青菜。”他解释道,“我以为你不挑的。” “我身上就几十块钱,只买得起青菜。” 他坐到靳沉身边,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要是真的想害你,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进行缝合?” 靳沉眼眸一片幽深,沉沉一片,紧紧的盯着宋初白,似乎想要透过他的脸看透他的灵魂。 宋初白也不畏惧,坦坦dàngdàng的,任由靳沉看着。 半响之后,靳沉勾了勾唇,“你说得有道理。” 似是夸赞,又似是疑惑,他又问道:“你缝合技术谁教你的?很厉害。” 几乎到了完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