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

小腹黑遇到大腹黑,套路反被套陆既明X沈馥“见信如晤。昨夜做梦,梦见自己做梦了,梦中梦是你。两重梦醒来,感觉丢失了你两回,意甚仓皇。随信又附白宣一张,雪白光洁,恰似昨夜想你时的月光。”晚九点,更三休一感谢热心读者@山野暗乾坤的封面!民国风,历史架空。

第82章
    到晚上时,山里头一日比一日冷,仿佛已经提早入秋了。沈馥怕冷,晚上睡觉时蜷成一团,时不时打个喷嚏,擤擤鼻子。

    陆既明朝他说道:“你可以挨过来一些,两个人挤着暖和。”

    也不是没做过别的亲热事儿,偏偏这时,沈馥才觉得羞窘起来。披了层皮时gān什么都不gān己事,大胆地耍花枪。大约就像电影明星,在角色里时,拍亲热戏也不觉得难为情。

    沈馥身也不转,只闷着头,假装自己已经困得招架不住了,含糊地说道:“别吵,睡了。”

    陆既明也不多说,不戳穿他。

    等着沈馥伴着虫鸣终于睡熟过去了,他就主动往热源处靠,挪一挪,拱一拱,两个人就贴着了。皮肉隔着衣服散发热气,被窝里也就暖起来了,沈馥睡得舒服了,手脚也舒展开来。

    陆既明小心地侧了侧身,避开受伤的那一边,胸膛贴着沈馥的后背,鼻尖拱进沈馥后脑勺的头发丝里,舒适地叹了口气,也睡过去了。

    如此过去几日,就在沈馥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野人的时候,杨翎终于又来了。

    “晋军已经尽数退走了,严一海昨日已经派出了不少人,在这一片四处搜查。”

    陆既明点头,说道:“那咱们动身吧。”

    杨翎带了些乔装的衣服来,看上去都是普通农户穿的粗布衣服。他说道:“三个人一块儿走太显眼,有人的地方我就分开走。”

    沈馥拿到了自己分到的衣服,无语凝噎。洗到褪色的弹花红袄子,墨绿色粗布裤子,大红大绿,怎么看都是农妇穿的。

    “两个男子太显眼了,装作夫妇打扮好些。” 杨翎说。

    非常合理,沈馥无从反驳。

    等换上衣服后,沈馥往头上绑了一条假的辫子,再绑个头巾,挡住半张脸,油亮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眉毛剃掉一些棱角,低垂着眼挡去过分灵动的眼神。陆既明也换好了衣服,他身上本就有伤,脸色苍白些,再佝偻着背,沈馥扶着他走,真就像一个农妇和她的痨病鬼男人。

    这时节,到处都打仗,颠沛流离的人再常见不过了。

    杨翎在前领路,带着他们走。沈馥本以为,他们要一路往南,绕开严一海的势力范围,再用伪造的身份坐火车回平州。但陆既明却好像不是这样计划的,反而是朝着往北走。听之前杨翎的话音,严一海正在四处找他,也是为了贿赂选举的信件和帐目,这样走,岂不是撞进敌人的怀里去了?

    沈馥不明所以,但除了跟他们走,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杨翎一路带着他们,走出了荒无人烟的山林,差不多到了有人烟处时,太阳也快下山了,陆、沈两人要找到人家投宿,杨翎则和他们分开走。他一个人脚程快,先到前面探路去。沈馥腰间掖着之前那把匕首,陆既明腰间藏着枪,两人心中都不虚,找了一户人家,拍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妇人,门只开一条小缝,眼神警惕。

    陆既明先是咳嗽了两声,虚着声音,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嫂子,我们家原本在山那头,打仗房子让烧了,救火让烟呛坏了身子,我和我婆娘打算投靠亲戚去。路过能借宿一夜吗?”

    拍门前,沈馥已经看好了,这家晾出来的衣服里都是女人小孩的,约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一家。前头的确是打仗了不假,陆既明装出个弱不禁风,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样子,沈馥又装成女的,再塞几张皱巴巴的碎票子,那寡母也就答应了。

    为怕露馅儿,陆既明又补了一句:“我这婆娘小时侯发高热烧坏了嗓子,如今说不出话了,嫂子有什么尽管和我说。”

    沈馥垂着头白了他一眼。

    那寡母一个人带着个两岁多的男娃,一脸苦相,不住往他们俩身上打量。陆既明大大方方任她看,时不时咳嗽几声,仿佛喘不上气似的。他把东西行李都jiāo给沈馥,帮他整了整头上裹着的布巾,温柔地说道:“你去歇着,我去弄些吃的来。”

    沈馥乐得轻松,拿着东西就躲起来。

    这家里两个房间,一个自然是主人家睡的,另一个几乎是杂物房,又脏又乱,门上的闩都是坏的。沈馥什么脏的臭的地方没住过,也不嫌弃,三两下就把破竹chuáng上的东西挪开,弄出勉qiáng够两人睡的地方来。

    他摘下头巾透透气儿,躲在门边,听外头的动静。

    陆既明估计又给主人家说了一箩筐好话,那女人便从灶灰里扒拉出两个冒热气的红薯来。其实两人给的票子虽碎,对于陆既明来说,不过是看也不用看的小钱,对于这家人来说,估计不少了。但那女人拮据惯了,也大方不起来。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