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行瑾心中好气又好笑, 合着抄了这些天,影七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也罢,到时候真要用得上,他再想法子便是了。 牵着人走出寝宫,招了宫人打来水, 离行瑾亲自给影七净了手,这才拉着他回了寝室:“不是早就想睡了么?” 说着,便坐到了chuáng上,“今日就练到这,先睡。” 影七站在chuáng边,听到这话,全身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他抿唇笑了一下,眼睛也微微眯起,像只饭后拍着肚皮一脸放松和满足的猫咪,“嗯。” 本来还以为皇上阻止他抄诗是要他去默,没想到对方一点也没提,影七在心中大松了口气。 并非完全对这些东西无感,只是在影卫营的时候,他听多了影卫们被这些东西折磨的故事,生怕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文赋的好感,陛下便也要让他去学出一个文武双全来。 刚刚主动去练字只是因为想起之前影六说过宋琦少将军似乎也不好文赋,鬼使神差想要练一练,争一争罢了,至于到底要争出个什么,影七自己都不知道。 离行瑾往旁边挪了下,给影七让地方,突然觉得下面好像有东西,有些硬。 他眼中划过一丝奇怪,伸手摸了下去,道:“这chuáng下面怎么——!” “陛下!”影七瞥见他的动作,大急,侧身扑了过去。 离行瑾猝不及防,被他压着仰躺在了chuáng上。 两人一上一下,双目相对,呼吸相缠,气氛逐渐升温。 突然影七身体一僵,而后双颊爆红,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我,”说着他就要起来,然后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持剑之手却不听使唤,一碰到对方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的滚烫体温,又发软的倒了下去。 离行瑾轻“嘶”一声,倏然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双手向下探去,而后低低笑了起来,火热的鼻息打在影七的耳尖,打出一片艳丽的红晕,帝王的声音低哑近于无声,在影七的耳边呓语低喃:“影七也憋坏了吧?”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被他说得无比笃定。 影七躺在chuáng上,被他藏在chuáng下正隔着薄褥紧贴他腰臀的地方,想到话本中的主人公,他的心中无端升起了一种隐秘的、背人偷欢的刺激感,这样的想法一出,影卫的全身都红了,宛如被晚霞映照。 离行瑾看痴了,眼中爱意与晦暗几乎能将人吞噬殆尽,他更加用力地贴近对方,试图缓解心中的饥渴,却愈发无法克制疯狂的欲念。 伸手轻抚影七的侧脸,离行瑾目光迷离,即使是这样一张清秀无奇的脸,依旧能让他瞬间失去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他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朕帮影七,好不好?” 影七浑身轻颤,微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打下一片颤抖的yīn影,像误入花丛不知归路的蝴蝶,无助而脆弱,只能任由风雨打在身上,沉默而顺从。 …… 事后,离行瑾单手拄在chuáng边,侧着身,勾唇望着一旁沉沉睡去的影七,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食指点在对方亲颦的眉间,想起对方恼羞成怒时的情态,不由低低笑了起来。 真是乖小孩,这种程度的都受不了,往后……该如何? 感受到自己身上重新又起的变化,离行瑾沉叹一声,平躺了下来。 慢慢来罢,这样的结果,比起曾经——在一夜过后宋琦对他的触碰百般抵触和厌恶的情况,甚至为此而退宫逃离他,已经好太多了不是吗? 只要影七忘记过去,一直如现在这般,喜欢着他的陛下,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第二日,离行瑾醒来,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发现影七还没醒,头埋在他的颈间,睡得一塌糊涂。 离行瑾神情不自觉变柔,就这么看着影七安静的睡颜,直到不能再拖,才小心翼翼抬起对方的头,让其枕在软枕上,独自穿衣起身。 昨晚他出宫的消息瞒不过南楚那些人,如今他回来了,想必那人也该坐不住了。 果然,离行瑾一走出寝宫,便被告知统领在外求见。 统领陪同陛下进了议事殿,才沉声道:“陛下,威武将军陪同南楚三皇子前来拜见,已在宫外等候。” 威武将军负责接应南楚使者相关事宜,南楚三皇子前来拜见,对方不放心单独放行,跟来并不奇怪。 离行瑾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眼中划过锋芒,抬手淡道:“宣。” 帝谕一下,层层宣下去,行宫宫门终于缓缓打开,从外走进了三人来。 威武将军一身戎装,面无表情,他旁边的年轻男子一身青衫,身材削瘦修长却不失美感,面带一面鎏金薄铁面具,只遮了上半张脸,露出淡色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气质清冷如风,却有种刻意凸显的生硬感。